但他的前腳剛剛邁出,真氣還未迸發,就陡然僵了片刻。
他很快,有人比他更快。
更快的人,當然是趙寧。
朱昱心中一突。
魏安之剛進神戰大軍的時候,就敢當著眾人的面對張有財那樣的六品上師出手,現在對方已經是四品大上師,那出手豈不是更加狠辣
以對方兇狠乖戾、極度維護自己人的行事風格,一旦發力,眼前這些膽敢主動對白衣派弟子拔刀的宣武軍將士,那還能有命在
朱昱雖然也想重重教訓宣武軍,但并沒有打算傷人性命。
死了人,性質就不一樣,麻煩會變得很大。
事情鬧得太大,便不好收拾。
若是十幾個宣武軍將士都丟了性命,其中還有御氣境修行者,那事情便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白衣派馬上就要面臨組建以來最大的一場風波。
若是處理不好,白衣派與頑固派的斗爭形勢便可能會去控制。
不及多想,朱昱張嘴便朝趙寧的背影大喊“魏兄手下留情”
不遠處,街邊一家裝修華貴的酒樓內,幾名身著常服、滿身威嚴貴氣的修行者,正在三面大開的二樓對坐飲茶。
趙寧跟朱昱兀一出現在街頭,便已落入他們的視線。
等到械斗的雙方人群中刀光乍現,趙寧縱身而出之際,幾人眸中莫不精芒一閃。
下一瞬,人群中血光乍起,一條握著刀的手臂飛上半空,慘叫聲如殺豬一樣難聽,驚得正在械斗的雙方莫不意外停住了手,也讓酒樓里的這幾位大人物紛紛精神一振。
“魏安之這廝乖戾跋扈,目中無人,也不知他到底有什么底氣,囂張個什么勁,就憑他元神境的修為簡直是不知所謂。”
有人不禁搖頭,三分感慨七分譏誚。
這人正是六品上師張有財。
與旁人不同,他遙遙看向趙寧的目光中多了一些怨恨,就好像趙寧跟他有殺父奪妻之仇,唯食其肉寢其皮方能消除心中之痛。
另一人笑著道“魏安之要是不這么魯莽,我們又如何能這么簡單就給他下套,如此輕松就讓他中了計”
說這話的是一名神教五品上師。
雖然品階是五品,但修為卻是元神境后期,此乃劉晃的左膀右臂,也是劉晃的族人,名叫劉策。
之所以沒有成為四品大上師,是因為他剛剛邁入元神境后期,尚未給神教立下功勞。故而眼下正是躊躇滿志,想要大展拳腳的時候。
“白衣派的這群人腦袋都有些問題,平日里對神教教眾指手畫腳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在市井中指摘我們的行為,耽誤我們的事,著實可恨。
“近來他們勢力發展迅速,又有首席暗中支持,對我們而言是個大麻煩,要解決起來并不容易,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針對他們的首領。
“等閑情況下,作為一派首領,行事必然謹慎小心,不會讓人有機可趁。但這魏安之偏偏有勇無謀,是個做事不看后果的,我們不給他設套給誰設套”
說話的是宣武軍的一名都指揮使,他身著甲胄,臉上頗有不平之色,仿佛白衣派在市井中搶了他的軍糧軍械、嬌妻美妾。
“大將軍已經說了,只要魏安之敢殺人,他就能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屆時宣武軍再添一把火,咬住他不放追求他的罪責,那便誰也保不住他”劉策笑瞇瞇地遠眺械斗之地。
他嘴里的大將軍,自然是神戰大軍大將軍劉晃。
話至此處,都指揮使站了起來,向眾人抱抱拳,率先走下樓去。
接下來他要上場。
趙寧殺人了
趙寧殺人了。
死的宣武軍將士還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