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昱沒有動手,是因為目光接觸到了趙寧冷漠無情、暗含瘋狂的眼神。
他想起趙寧在長街風波中的表現,以及以一敵二的強悍實力。宣武軍的都指揮使,神教的劉策,都是說殺就殺了。
面對趙寧的目光,他不能不感到膽寒。
此刻他意識到,真要惹惱了魏安之,對方依然會暴起殺人。而他身邊沒有強者隨行,單憑他自己有實力對抗魏安之,百分百活命嗎
魏安之殺了他,亦或是重創了他,直接逃走,去城外投了反抗軍,也不是什么不能想象的事。當然,魏安之成功逃脫的可能性極小。
但那又跟他有什么關系他死都死了,魏安之就算被神教高手截殺喪命,他也沒任何好處可言。
朱昱臉上陰晴不定,躊躇萬分,拿不定主意是跟趙寧拼命還是忍下這口氣就像他在長街上面對趙寧殺人時那樣。
猶豫的時間一長,氣勢便無,膽怯顯露無疑,顏面盡失。
趙寧面露鄙夷之色,一把蠻橫地將其推開,大步朝前走去,丟下一句讓他更加無地自容的話“好狗不擋道。”
惡狠狠地瞪著趙寧的背影,朱昱氣得是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但他又能怎樣此時他能想什么他在想他娘的失策了,早就知道魏安之是個瘋子,我應該多帶一些強者幫手再來挑釁他的。
他竟然在自責、反省。
跟在他身后的兩名心腹,低著頭不敢迎接遠近各處的目光,覺得丟人丟得實在是太大。
一路奔襲,趙英率領八千輕騎到了扶溝縣地界。
在大道交叉口,有一座不大不小的茶棚,擺著三套桌凳,茶棚里有一老一少兩名伙計,老者四十多歲,小的二十出頭,看到他們都躲在茶棚角落里不敢出來。
讓大隊人馬先行,留一隊人馬擋住茶棚的趙英,滾落馬鞍走進茶棚,叫伙計上茶。
“將軍如何稱呼”提著茶壺上來的老伙計一臉親切熱絡地問,仿佛趙英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他倒茶的動作很穩,穩得不像是一個鄉下人。
“本將姓趙。”趙英回應了一句。
老伙計眼前一亮“雄關漫道真如鐵”
趙英“而今邁步從頭越。”
老伙計“大雨落幽燕”
趙英“白浪滔天。”
老伙計大喜,明亮的雙眸開始泛紅,眼中甚至蓄上了淚光。
趙英看著他“飛起玉龍三百萬。”
老伙計嗓音顫抖地回應“攪得周天寒徹”
趙英起身,退后兩步,肅穆神容,向老伙計抱拳莊重行禮“反抗軍騎兵先鋒趙英,這廂有禮了”
老伙計怔了怔,沒想到對方會先給自己行禮,連忙抱拳還禮“一品樓許州分舵梁三,見過趙將軍”
趙英握住老伙計的手,感慨萬千
“辛苦你們了。不避生死深入敵境探查敵情,與強敵多番周旋,給大軍情報,若是沒有你們,我部就算有地圖,孤軍深入也會成為瞎子。于國于民于革新大業,你們功莫大焉”
梁三多年辛勞積累的萬般苦痛,因為趙英這番認可、尊重之言,頃刻間消散了大半,只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眼含淚光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