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有常懷遠帶走的武寧軍,那也是數萬悍勇,現在半數成了反抗軍預備營。
眼下的晉軍,在兗、沂一線就有十多萬,在宋、亳一帶更是坐擁三十萬之眾
這里面有幾萬是即時轉變的預備軍,部分來源于宣武軍、神教神戰大軍,部分是許、陳、蔡、潁等州的革新戰士根據探報,他們在汴梁、許州還在緊鑼密鼓地精編張京的部曲。
晉軍在中原的戰斗兵馬已是快到五十萬
進入中原時的區區三十萬人馬,中間還分走了五萬去河東,連番作戰折損不可避免,而今竟然膨脹到了五十萬楊延廣一想到就氣得胸口悶疼,喘不過氣。
反觀吳軍,之前近九十萬大軍哪怕不算張京的部曲,也是五六十萬驍勇,如今就剩了四十萬上下。
四十萬對五十萬,兵力已然處于絕對劣勢
晉軍將士在戰場上折損過后,總能通過俘虜與州縣地方的土地革新戰士補充,吳軍的損耗卻無處填補,沒一個就少一個。
這個問題楊延廣不能細想,每回深究起來便頭疼欲裂、兩眼發黑。
他甚至一度產生過抓壯丁的心思。
可他不能這么做。
趙晉的人都在干什么他們在各地進行土地革新戰爭,成打成打的收獲民心,獲得百姓擁戴與支持,百姓本就已經視他們為太陽,他要是敢大舉抓壯丁,那不是催促黎民百姓群起而攻之
中原本來就不是吳國的,他們是客軍,毫無民心基礎可言,若是敢這般倒行逆施,那就是自陷于刀山火海之中。
可不這么做,楊延廣又沒辦法解決兵力問題。
所有問題最終都匯聚成了一個究極困境這場逐鹿中原的大戰,吳軍想要打贏已是難如登天
戰局如此,楊延廣豈能不痛心疾首,日日頭疼
回想起剛剛渡過淮河北上時的意氣風發,在徐州城外跟趙寧相見時的勝券在握、趾高氣揚,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只猴子。
“放棄宋州之后如何”楊延廣捻著眉心閉著眼睛問,他現在胸悶氣短,感覺每說一個字都很艱難。
王載看出楊延廣狀態不對,心下擔憂,如蒙陰霾,連忙開口
“宋州兵馬回援,徐州、符離兩城便守軍充足,古往今來徐州都是兵家必爭之地,重鎮中的重鎮,墻高城堅,只要兵力夠用,反抗軍斷然攻不下。
“王上,當下我軍主力在兗、沂二州,徐州本身便只能固守,不惜一切代價的固守,必要時候只能棄車保帥。”
楊延廣本來已經勉力把自己心境穩住,呼吸順暢了些不再那么難受,聽完王載這番話怒氣頓時把老臉漲紅,胸口又像是壓上了巨石,呼吸再度變得滯澀艱難,以至于幾乎喘不過氣。
他有理由盛怒。
原以為有張京在西面擋著,他的部曲到底是主場作戰,藩鎮軍也要守住自己的基業,多少能夠撐住一段時間。
憑什么撐不住三十萬大軍難道都是擺設那也是經歷過血火磨練的悍勇以三十萬對三十萬,只是據城而守罷了,有什么道理撐不住這都撐不住還打什么仗
西線之側,宋州、亳州都有吳軍駐守,必要時候徐州還能派兵支援,面對久戰成疲的晉軍,穩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