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實際情況是并不能這樣。
淮河將天下分作南北,自古南北之爭都以淮河一帶為重要戰場,故而不僅北方中原在淮河布置有重鎮,南方在淮河亦有堅城,這就形成了四大渡口兩邊,亦或是兩邊附近都有雄城的情況。
晉軍說是掌握了四大渡口的兩個,其實只是淮河北岸的兩個,可以用來抵御淮南兵馬渡河北上,卻不能憑此渡過淮河暢通無阻地南下,一旦渡河,就必須要面對南岸重鎮。
因是之故,趙寧與黃遠岱等人攻滅吳軍的戰場布置,基本只涉及淮北而不考慮向淮南用兵。
走出符離城城門,楊祿丞驀然回首,看著甲士林立的城頭,眼中飽含憤怒與屈辱,屁股好似還在隱隱作痛,心里難受得厲害。
黃遠岱吩咐人為他們療傷招待他們飯食,他們當然是一律拒絕,并暗暗發誓日后一定要找回尊嚴。
眼下只是半日過去,靠著楊祿丞兜里的丹藥,眾人的傷勢都已穩定下來,可以趕路了,便一刻都不想在符離逗留。
想到此行任務沒有完成,回去之后必定要受楊延廣責難,楊祿丞不由得心懷忐忑,這份忐忑讓他怒氣更盛,且本能地把所有賬都記載了趙晉頭上。
他咬牙切齒地叮囑眾人“你們都給我記住今日的奇恥大辱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若不能快意恩仇,那跟做一條狗有什么區別待我們將今日所受之辱稟明王上,王上必定為我們出此惡氣”
眾人無不一臉憤然地重重點頭稱是。
吳軍雖然沒有戰勝晉軍的把握,楊延廣也不能拿趙寧、黃遠岱怎么樣,但是派遣幾名高手朝反抗軍小股兵馬下黑手泄憤,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就在這時,城中有快馬奔馳而來,眨眼靠近。
“楊大人,殿下遣在下送各位回徐州,順便見一見吳王。殿下說了,若是吳王有議和誠意,我們未嘗不能考慮給你們一個機會。”黃遠岱在馬背上拱手,沒有絲毫下馬的意思。
楊祿丞的一張臉立即漲成了茄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趙寧愿意和談,吳國求之不得,而且還派了黃遠岱過去,份量十足,他這一趟的任務完成得十分圓滿。只是,這樣的結果卻是以他被打了兩百軍棍,受盡屈辱換來的,對他個人而言當真賺了嗎
楊祿丞不知道他有沒有賺。
他只確認一件事他這趟打恐怕是白挨了。為了議和大局,估計楊延廣不會為他們出氣。
“先生此時還敢去徐州,就不怕會見到我大軍中的軍棍嗎”楊祿丞實在是氣不過,色厲內荏地威脅。
黃遠岱呵呵一笑,拍馬直接走到了楊祿丞等人前面“見到了便見到了,有什么好怕的難不成那些軍棍還會落在在下身上”
楊祿丞“”
眾吳國修行者恨得牙關都要咬碎,眼下卻拿黃遠岱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