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一陣,吳軍相繼反應過來,就會確認我們不是真心議和,而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各地同袍再想出其不意襲殺吳軍就會困難很多。
“故而我們的行動一定要確保功成,絕不能讓遠近吳軍早早得到消息有了防備,轉入就地自保的狀態,妨害其他同袍殺敵建功,妨害大帥戰略布置的實現”
聽了趙英這番擲地有聲的話,斥候將軍心服口服,連忙抱拳領命。
他們這回行動之所以不提前派遣斥候去打探敵情,而是讓一品樓、長河船行利用在各地的有限人手,發動當地革新戰士去觀察敵情匯稟消息,就是為了防止自身提前暴露。
軍中斥候哨探有自己的行為特征,常人看不出來,落在同樣是精銳的侍衛親軍斥候老卒眼中,就很容易分辨。
與之相比,本地百姓則不那么會引起吳軍注意,鄉村寬廣民居分散,吳軍也沒辦法沒心思去監控、限制所有百姓的活動。
而徐州在吳軍北上之前就進行過革新戰爭,基礎不錯,雖然前段時間遭了秧,但隨著形勢的發展,如今已是再度煥發生機活力。
反抗軍有各地革新力量的配合,才能把吳軍拖入泥潭大海。
“傳我將領兩個時辰之后,全軍向楊家畔全速行進。讓將士們做好跟吳軍大戰的準備”末了,趙英肅然下令。
“得令”
兩個時辰眨眼過去,趙英帶著兩萬部曲按時行動。
他們全部離開林子后,天色已經大亮,在向導的引領下,主力沒有直奔楊家畔的村子去,而是將行軍目標訂在略微偏南一點的位置。
知道吳軍的位置與行動方向,趙英自然能預定會戰地點。
全軍從一開始行動,就是全部奔進,半分沒有隱藏自身的意思。
當吳軍出現在反抗軍視野中時,雙方都處在相對平坦開闊的曠野地帶,情況果如趙英所料,當吳軍發現他們時,雙方距離已經不遠,且吳軍已是拔營啟程、完全脫離了村子一段距離。
四萬護送大量輜重物資的隊伍,想要在這個距離上回身去村子,依托民房構建防御陣型已是完全不可能。
面對騎兵的全速接近,護送了太多輜重車輛導致隊伍綿延二三十里,前后距離過大的吳軍,甚至連搶在騎兵臨面之前,利用輜重車輛就地結下完整的防御陣型都不能。
趙英所部的行動雖然需要依靠本地革新戰士的情報,但這并不是說他們自身的戰力就沒了用武之地。
事實上,昨夜他們能在楊家畔外四十里的地方完成隱蔽集結,而又沒有被吳軍發現,本身就是自身強悍軍事素養的關鍵體現。
沒有這個距離,他們就無法在今日成功實施突襲。
現在,萬事俱備。
東風業已不欠。
“各營分開,全力出擊,分割戰場,快速穿插,先打亂敵軍陣腳,再分別清理自身攻擊范圍內的敵人”
一馬當先的趙英越過一道緩坡,陡然拔出長刀指向前方慌亂結陣的吳軍,戰意如火山爆發殺氣如潮水席卷,“殺”
沒有“得令”聲,有的是全軍的有序行動。
一萬五千余反抗軍騎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根據自身所處的位置分開,最前一個大營筆直沖擊,后面兩個大營分向左右奔馳,大陣很快呈現出一個品字形。
品字形從形成到消散,并沒有耗費多少時間,三個大營各自都像是一把尖刀,組合在一起形如三叉戟,俱都以重騎兵打頭陣,從三個方位嵌進了吳軍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