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吳軍將領并非單獨出動,他后面跟著不少吳軍精銳。
非只如此,關城內有大量吳軍銳士從各個方向飛奔過來
“這天下只有一個皇朝,你我原本就是大晉臣子,跟隨楊延廣征戰不過是犯上作亂,真正背叛國家的是你們你要是識相,立刻棄暗投明,否則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上了反抗軍的船,帶著眾多修行者向關城發起沖擊的徐江達,此刻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言,面對瞬間臨面的吳軍同袍毫無畏懼,大喝一聲揮刀迎上。
剛剛掌控了一座城門,還沒來得及向關城突進太多的晉軍隊伍,立時跟這些先后趕來的吳軍銳士廝殺在一起。
晉軍雖然只有三百人左右,看起來不多,但因為全都是修行者,故而破陣能力非凡,殺到近前的吳軍很快被他們一層層砍翻。
一陣兇險搏殺后,錢小成、王小林、王森等人莫不渾身浴血,倒在他們刀下的吳軍將士已經在地上鋪了大一片。
然而相比較于三百人而言,關城內的吳軍到底還是太多。
那些站在高處的吳軍修行者弓箭手,不斷利用符弓符弩與自己對弓箭的非凡掌控力,壓制成群結隊的晉軍將士,在給晉軍造成不小殺傷的同時,呼應己方同袍的正面作戰。
初期的快速突進后,晉軍攻勢被一點點遲緩下來,直到幾乎失去沖擊力,便與吳軍將士陷入了更加兇險慘烈的混戰。
到了這個時候,晉軍修行者的處境已是非常不妙。
而吳軍業已發現,這些晉軍將士身后并沒有大批晉軍后援,關城側翼山林中的樹木雖然還在晃動,但明顯就是有人在做疑兵之計,故而斗志回升,戰斗起來無不賣力。
“再這樣打下去,我們就得都交代在這了”
砍翻面前一名吳軍,王小林抬頭四處掃視一眼,入目是無邊無際無窮無盡,塞滿各處的黑壓壓吳軍將士,心里已是知道他們落入了什么境地,“隊正,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錢小成好不容易擊退面前的吳軍修行者,大汗淋漓喘著粗氣往關城正面看了一眼,目光十分低沉,但說出來的話卻堅定無比
“我們從側翼突擊,本身就是配合關城正面的同袍破關,而今我們已是血戰不短時間,相信再堅持一陣,關城正面的戰局必有變化”
王小林點點頭,重新向前投入廝殺。
王森左右看了一圈,一顆心不斷下沉,在王小林奮戰忘我之際,逮住一個機會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后,在對方詫異羞憤的時候,壓低聲音咬牙道“你們小覷陳將軍了
“我們從側門陡然殺入,本來應該引發軍中混亂,這樣才能給關城正面的反抗軍機會,但關城內部現在秩序井然
“跟我們戰斗的與預備支援關城正面的部曲涇渭分明,彼此都沒有任何慌亂之意,我們連面前這些吳軍的阻擊都突破不了,談何去威脅關城正面戰局”
王小林連忙向關城正面看去,只見戰場之外,果然有大批吳軍面朝關城正面列隊齊整,儼然是隨時準備上場支援,而各種擂石滾木、鐵水箭鏃等物,仍在被吳軍將士有序搬上正面城頭。
其實僅看清流關主將派遣精銳修行者,到關城兩側山林中有漏洞的地帶,去阻擊晉軍修行者可能的襲擊,就能知道清流關主將的才能非同一般。
咬了咬牙,王小林正要說一句“事已至此大丈夫唯舍命報國耳”,王森已是搶先一步開口,不容置疑地厲聲道“你給我記住,你是咱老王家的獨苗,有給老王家傳宗接代的責任
“待會兒隊伍撤退之時,你一定要逃出去,我會給你斷后,屆時你萬萬不可回頭”
事不可為將士死傷慘重之際,為了不全軍覆沒,隊伍一定會嘗試回撤。
面前有同袍被擊傷,王小林連忙縱身上前,將對方拉到身后并替換掉對方的位置,與吳軍將士拼殺在一起,同時頭也不回地大聲道
“這不可能
“老爹,我絕不會讓您在我身后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兒子好不容易找到您,就算是死在這里也要保住您,否則我就算是回去了,也無顏面對母親”
王森大急大怒,正要開口說什么,前方的晉軍修行者已是被砍倒,面對近身的吳軍戰士,他只能拼盡全力去迎擊,再也無法與王小林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