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干將莫邪對出現在嶺南海域的,奇異海盜戰船的著重關注,一品樓一直盯著海上動靜,且傳遞有關消息時用上了加急的方式,速度比平常快了不少。
聽完扈紅練的稟報,趙寧沒有絲毫猶豫,給干將莫邪施加了一個真氣護罩,便帶著他倆騰空而起,一路疾馳趕往嶺南廣州,數千里地并沒有耗費太長時間。
來到伶仃洋外萬山群島上空時,趙寧立即為眼前所見到的景象皺眉。
廣闊無邊的海洋上原本空無一物,此刻卻飄滿了密密麻麻的船艦殘骸,這些銘刻著大小符文陣列的天然非凡木材或大或小,或相對完整或完全碎裂,不少都冒著符文濛光,將藍色的海面點綴得格外混亂不平靜,一眼難以望到盡頭。
在此之上,是嶺南水師混亂零散,倉惶無度的敗退戰船。
這些戰船約有一兩百艘,此刻完全沒了陣型,無頭蒼蠅一般往伶仃洋逃竄,形如一盤散沙。有的失去了操控方向的能力,有的是將士手忙腳亂,不時互相碰撞在一起,引得船體碎裂。
許多戰士從船舷后墜落大海。
嶺南水師船群中,是后方不斷呼嘯而來的炮彈,這些銘刻符文陣列的炮彈拖著明亮的尾跡,刺耳的破空聲混合在一起,嗡鳴不絕,比夏夜驚雷要駭人得多,聽得人肝膽欲裂、目眩神迷。
當炮彈打中戰船,瞬時便擊破木材上的符文陣列,爆閃的奪目流光中木板飛濺、直上半空,猶如一朵朵炸開的水花,絢爛而又殘酷。
有水師戰士橫飛的身體夾雜其中,在半途便血霧潑灑,成為一具具橡皮般的尸體,有那身體被轟碎的,飛起的就是一支支手腳與一塊塊碎肉。
一艘又一艘水師戰船被肢解,成為海上碎木帶的一部分,一艘又一艘戰船受創傾倒,在將士們絕望凄厲的哀嚎聲中沉入水下,猶如一個個倒下的巨人,一只只被泥潭吞沒的猛獸。
每一艘遭受炮彈打擊的戰船,即便暫時沒有沉沒,上面的將士也死傷慘重,有人的腸子掛在桅桿上,身體卻在船艙頂部,有人血糊糊的趴在船舷上,破碎的衣衫被鮮血染成滴滴答答的深褐色。
縱然是炮彈落在船與船之間這部分炮彈數量占絕大多數只是激起大股粗壯騰起的水柱,也會讓附近的戰船上的將士亡魂大冒,操縱著戰船連忙閃躲,間或彼此碰撞在一起,不沉的也沉了。
嶺南水師后面,是大體呈雁形陣追擊他們的“海盜”艦隊。
艦隊只有不到三十艘戰艦。
海洋船只與江河船只不同,嶺南水師與江南水師也不一樣。
江南水師若是遇到大戰全軍齊出,一兩千艘戰船只是尋常配置,這是因為水師中會有大量走舸、斗艦之類的小型戰船,就能搭載幾人到十幾人而已,而且是消耗品,真正大體量的戰艦并不多。
尤其樓船型戰艦屈指可數。
海船中沒有樓船,也沒有那么多小型船只。
雙方所處環境不同,戰斗方式也不一樣。
趙寧雙眼瞇起,仔細打量那不到三十艘的海外戰艦。
毫無疑問,那些戰艦比嶺南水師的戰艦要高大得多,也要長得多,“船艙”的造型也更加復雜,流線型的身軀在陽光下泛著格外濃烈的金屬光澤,破浪向前之際威勢萬千,速度飛快,仿佛一座座移動的小型要塞,具備俯瞰嶺南水師戰船的絕對優勢。
此時,這些戰艦前甲板上一高一低兩座主炮塔,
以及側弦兩座副炮上的每一根炮管都在工作每座主炮塔各有三根炮管,副炮兩根炮管震動中一團團黑煙從炮口騰起,伴隨著猩紅火舌的閃爍,一顆顆炮彈飛射而出,在眨眼間便落在了嶺南水師群中。
區區二十八艘戰艦,便把擁有三百來艘戰船的嶺南水師,打得抱頭鼠竄潰不成軍。
“海盜”艦隊與嶺南水師的戰斗形勢,猶如猛虎驅狼。
亦或者是餓狼趕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