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將猛然扭頭盯向他“你的意思是,那場雪崩是人為的這不可能,那么大一座雪山呢,位置又那么偏僻,誰沒事炸它干什么雖說我倆爬的不是風景區,但一路上也沒遇到警示標志”
莫邪這時候突然抬頭“或許那次雪崩是空間震蕩的結果雪山突然出現了宇宙級別的空間裂縫”
話至此處,她又萎靡下去,低著頭道“這種概率還不如人為炸雪山
”
既然干將莫邪沒法在這個方向得出有用的線索,趙寧便只能換個思路,他看著腳下的大海戰場,尋思著道
“如此看來,這支艦隊的背后要么沒有異界文明,要么那個異界文明不是你們所在的那個世界。”
干將、莫邪沒有言語。
這兩個可能都沒法解釋所有問題。
莫邪抱著雙膝坐在氣罩里,望著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鐵甲艦出神半響,忽而聲音極低地呢喃“本以為看到了家鄉的痕跡,很快就能見到家鄉的人,能夠找到回去的路,沒想到還是回不了家。”
這個平日里滿腦子大道至理,對人間爭斗不甚在意,好似真的出塵仙子一樣的異界來客,此時落寞的就像個孤苦無依的孩子。
干將嘆了口氣,說不出什么話來安慰。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知道,莫邪之所以執著于大道至理世間法則,其實就是想通過這些研究找到回家的可能,她不在乎此界的王朝爭斗天下大勢,追根揭底不過是因為她一心只想著回到那顆蔚藍星球。
比起把自己融入此界,融入大晉革新戰爭,在這里與眾生一起奮斗,已經跟本地人沒有太多區別的干將,莫邪是真正孤獨的那個人。
剛剛看到那些建筑風格無比熟悉的鐵甲艦,莫邪心中陡然燃起過歸家的希望之火,內心的激動幾乎不能自持。孰料片刻之間希望就成了失望,失落感不能不巨大。
趙寧略作思索,揮了揮衣袖,用修為之力將干將與莫邪兩人遠遠送去廣州城,自己則目視鐵甲艦隊的其中一艘旗艦
“這些人到底是何來頭有何底細,我去一問便知。”
格蘭帝國皇家海軍遠征艦隊,納爾遜號。
艦隊司令、海軍中將戴維納爾遜,此刻正在艦橋瞭望前方潰敗逃竄的嶺南水師,指揮整支艦隊的作戰行動。
“這些弱小愚昧的野蠻人,到了此時竟然還不投降,看看他們,這是想逃到萬山群島后面去嗎真是天真,那有什么用呢
“他們只有簡陋的木頭船而已,一片群島并不能庇護他們,更加不可能遲滯皇家海軍的步伐,他們注定是要戰敗的。”
戴維放下觀察嶺南水師的望遠鏡,高傲的臉上滿是鄙夷,他回頭下達命令,“給利安德號與阿基里斯號傳令,讓他們從左右包抄,擋住那群土著敗逃的道路,配合旗艦將這些木頭船都擊沉在群島之前”
隨著戴維的命令被執行,雁形陣左右兩翼的兩艘巡洋艦加快速度向前突進,帶著幾艘驅逐艦繞過戰場,從兩邊迂回直奔萬山群島兩側。
戰列艦納爾遜號則帶著剩下的戰艦,依舊從正面尾隨追擊嶺南水師,雙方之間的距離正在不斷拉近,很快便要不分彼此。
“將軍,十點鐘方向有對方的大型戰船撞過來了”忽然,一名海軍中尉大聲向戴維發出了示警。
“不要驚慌,中尉。那不是什么大型戰船,只是一堆木頭而已。一堆木頭,值得你這樣大驚小怪嗎”
戴維對上尉的大聲說話很是不滿,他瞥了一眼左前方的戰場,一片硝煙彌漫、船影幢幢的嶺南水師大小戰船里,一艘相對完整的戰船沖破重重煙霧,正以最快的速度筆直向納爾遜號撞過來。
也就是雙方距離太近,對方才能這么順暢地靠攏納爾遜號。
下一瞬,戴維聽到了對方戰船上響起的大吼,那聲音如憤怒波濤,似猛虎長嘯,一陣接一陣,氣沖斗牛回響不絕,竟然將周圍的炮聲都給壓了下去。
很顯然,那是整船戰士的齊聲吶喊,是所有修行者拼盡修為之
力,所有普通戰士喊破喉嚨,才能吼出的非凡動靜。
戴維回頭問一名翻譯“他們在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