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同伴拉走的勝男,在臨出門的時候,回頭向雖然身受重創,但依然面朝敵人酣戰不休的平頭男子,淚眼滂沱、聲嘶力竭地大道了一聲
“哥”
這一聲喊余音繞梁,藏著二十年的兄妹之情。
平頭男子肩膀顫了一下。
也只是顫了一下。
此時此刻,他眼中滿是敵人,他向敵人發出了飽含殺氣的怒吼,瘋狂傾瀉槍里的子彈。
不過片刻間,彈匣打空,他身上又多了許多彈孔,鮮血一股股流了出來。
但他依然沒倒。作為一個強化人,他沒那么容易倒。
最后,他丟掉彈夾,拔出背負的長刀,從窗口縱身躍了下去
沒多久,一聲前所未有的爆炸,在窗戶外響起。
勝男三人從后門沖出。
靠著源能槍械開道,與平頭男子恰到好處地吸引火力、拼死掩護,他們從治安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成功離開樓房。
卻也僅此而已。
在距離樓房不到四百米的地方,他們被治安軍中的強者纏住,一時沒能脫身,而普通戰斗人員再度合圍上來,他們即將又一次陷入死地。
這是一片建筑稀少的地域,有一些農田,相對開闊,鮮有現成的障礙物和掩體,有利于人數優勢方集中火力,不利于劣勢方拼斗。
雖說山林就在前方不遠處,但他們明顯已不可能殺出去。
眼見附近的包圍就要完成,治安軍的火力布置即將到位,跟自己纏斗的治安軍強者已有脫身之意,勝男不禁面現絕望。
他們雖然有一把源能槍械,但不可能同時對付四面八方的敵人,且治安軍占領了僅有的幾座樓房制高點,一旦火力布置完成,他們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打成爛肉。
“不要讓他們走”
勝男面前的兩名對手正要抽身,她不管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打擊,野獸一般不管不顧猛攻上去,“要死也得同歸于盡”
她兩支機械手臂的合金手指全部回縮,一只手的掌心位置噴出高溫火焰,另一只手整個變成了棱刺,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拼盡全力殺向敵人。
“說得沒錯就算是死,也得多殺兩個敵人”
手持源能槍械的男子,早已是遍體鱗傷,此刻仍由一根飛來的毒刺射進自己肋下,朝著對方直接扣動扳機。
兩名對手頓時被轟得稀巴爛。
但下一刻,他的手臂被人齊肘斬斷
“殺”
其余兩名戰士都紅了眼,不管對手是刀砍還是斧鑿,只顧放開手腳去招呼對方,鮮血一蓬蓬潑灑,機械部件吱吱亂響。
這是他們以為的最后一刻。
但實際上不是。
源能槍械特有的嗡鳴聲中,幾樓農田邊的低矮樓房相繼爆開,上面的治安軍悉數升空;緊接著,一片片手雷被扔到了治安軍人群中,引發了更大的爆炸,斷肢殘骸像是湯汁一樣四處飛濺。
當自己面前的對手倒下,勝男以為自己即將被敵人的子彈撕成碎片時,她萬分意外地看到,周圍剛剛還蓄勢待發的治安軍戰斗人員,不是被炸得東倒西歪,就是全都趴伏在了地上。
“龍卷風”的槍聲持續不斷,每一次響起,都有一群膽敢冒頭的敵人被奪取生命。
槍聲是從前方的山林中傳出來的。
治安軍的一些強者已經趕了過去。
他們消失在了山林中。而槍聲從未停止。
甚至連節奏都沒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