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算是接受了對方的提前祝賀。
放下酒杯,錢伯庸站起身,在萊納德的保護下走出房間,著急議員們召開緊急會議,向內城區公布吉姆刺殺他,結果導致一眾議員身亡的消息。
在會上,他痛斥吉姆勾結叛軍的行為,并宣布已經調集了一隊治安軍進入吉姆的公司,一方面進一步搜集證據,另一方面控制吉姆公司,免得對方做出危害內城區的事來。
消息一出,議會大廳炸了鍋。
吉姆跟錢伯庸是什么關系,大家心知肚明,現在吉姆死在了錢伯庸家里,對方卻說吉姆是叛軍,沒有人不本能地產生懷疑。
更何況,自從錢伯庸謀求建立治安軍,要自任治安軍司令以來,吉姆就在到處跟人說,對方這是要獨攬大權,成為明日城的獨裁者。
在此之前,大家認為這只是吉姆攻訐錢伯庸這個政敵的借口,畢竟現在是二零八八年,獨裁者這種存在,地球上已是很多年不見了,那都是歷史中的東西。
估計吉姆自己都沒覺得錢伯庸是真要成為獨裁者,如若不然,他就不會在這個時候,還敢堂而皇之跑到錢伯庸那里去。
民主政體施行的時間已經太長,平等自由的觀念早就深入人心、根深蒂固,文明哪有倒退回封建社會、奴隸社會的道理
不曾想,錢伯庸還真就打算做明日城的王。
如今吉姆一死,明日城的議員們,那還能不懷疑錢伯庸
一時間,議會人聲鼎沸,群情洶涌。
激進些的要求議會立即將錢伯庸控制起來,組建調查團調查他,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不能讓他跟外界接觸。
保守些的則打算向體會提交議案,暫停錢伯庸的一些職務,讓他呆在自己家里不要外出,等待調查團的調查結果。
這些人跟錢伯庸的忠實擁躉與黨羽吵得不可開交,議會一時間變成了菜市場,雙方爭得面紅耳赤,很多人擼起袖子就打算動手。
當自己的利益面臨威脅,沒有人會淡然,內城區這些老板都是人精,無論人生閱歷還是知識儲備,都不像外城區那些街頭幫派的首領那樣簡單,很清楚民主與自由的重要性。
無關普通民眾的事,是他們統治階級自己的民主與自由。
他們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度錢伯庸。
處于風暴中心的錢伯庸閉目養神,對外界刺激不聞不問,一副穩如泰山的模樣,擺足了清者自清的姿態,實則心跳頗有些紊亂。
要調查他的人很多,占了議會的大多數,錢伯庸沒想到,在有兩名在場議員指證吉姆“罪行”的情況下,那些平日里跟他關系不錯的議員,竟然也要求調查他。
就在議會大廳快要失控的時候,搜查吉姆公司的治安軍回來了,他們帶回了吉姆是叛軍的“證據”。
證據上了堂,自然有它的那份力量,不少議員暫時閉上了嘴。然而,當大家聽說治安軍搜查吉姆公司時,因為后者的抵抗,采取了暴力手段,造成一些人傷亡的時候,再次喧嘩起來。
錢伯庸那么著急找出吉姆的罪證,甚至不惜制造傷亡,怎么都顯得不正常。要知道,真要調查這件事,應該是議會的調查者去吉姆的公司。
“議長,這件事關系重大,為了明日城的法治與穩定,我建議開展必要的調查。當然,我相信議長是清白的,調查團一定會給議長一個公正的結果。”
副議長約翰開了口。
這位平日里不反對也不支持錢伯庸,屬于是騎墻派的高層
,現在說出這句貌似公正的話,立即讓引得眾人紛紛贊同。
無論真相如何,查總是要查的,這是必須有的程序,例行公事。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錢伯庸不怕調查,但是現在,外城區沒有源能槍械,那些街頭幫派被治安軍輕易擊敗,問題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