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尊仿品荒鼎嗡鳴震顫,射出四道粗大無比、顏色各異的光柱,交織著向大祭司轟然罩下!
陣法的光芒瞬間淹沒了大祭司的身影!
但細細看去
隱約也能瞧見陣法中心那道身影,并沒有轟然倒塌。
甚至連衣袍都沒有起一絲皺褶。
看上去極為淡定從容。
見此一幕。
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悄然爬上搬島尊者的嘴角。
這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外強中干的二階陣法攻擊,他心中如同明鏡般透徹。
區區低階陣法,莫說是傷及化神修士的皮毛,
便是那更高階的四階陣法,在此等存在面前,也不過是清風拂山崗,徒有虛表罷了。
“呵,”
他心中嗤笑道:
“若本座的手段僅止于此,那豈非成了貽笑大方的跳梁小丑”
“好戲,這才開場……”
念及此處。
搬島尊者眼神銳利地盯著被困于陣勢中央的大祭司,一股掌控全局的冷酷在眼底深處蔓延。
繼而,他再無半分遲疑,單手如穿蝴蝶般結出一個繁復奧妙的印訣,口中驀然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爆!”
“嗡——轟!”
剎那間,天地變色!
分立四方的‘荒鼎’仿佛沉睡的兇獸驟然蘇醒,鼎身劇烈震顫,發出沉悶如雷的低吼。
一道道粗逾山岳、凝練如實質般的粘稠血柱,裹挾著令人靈魂顫栗的滔天煞氣,猛地從鼎口沖天而起!
血柱并非無序噴濺,而是在某種玄奧法則的牽引下,于高空中急速交匯、編織,眨眼間便化作一張遮蔽天穹、覆蓋四野的巨型血色天網!
網線上血光流轉,符文明滅,散發著足以碾碎空間的恐怖威壓,朝著下方的大祭司,以雷霆萬鈞之勢悍然罩落!
其威勢之磅礴,遠超先前任何一次攻擊,仿佛要將整片海域連同大祭司一起封印、煉化!
虛空夾層深處,一直屏息觀戰的程不爭,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臉上瞬間布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這不可能!”
他心中狂濤駭浪般翻涌,
“這分明是【乾坤正反天河大陣】凝聚的、最為核心的血煞本源之力!
之前荒鼎自爆,不是連同大陣一起,在與煉獄始祖的對抗中徹底耗盡了嗎
難道……難道是搬島老鬼!
他竟敢、他竟能暗中截留了如此龐大的一部分”
一個近乎殘酷的事實瞬間刺穿程不爭的認知:
“之前的‘自爆’,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是做給所有旁觀者,更是做給大祭司看的驚天騙局!
犧牲外圍力量,麻痹對方,最終引爆這隱藏的王牌,一舉定鼎乾坤!
好深的心機,好狠的算計!
連本座……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一念及此,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瞬間點燃了程不爭的五臟六腑,灼燒著他的理智。
“好!
好一個搬島老鬼!
這盤棋,你下了多久
從何時開始就將所有人,連同這煉獄族的大祭司,都算計成了你棋盤上的棋子!”
怒火中燒的同時,一絲寒意也悄然爬上脊背——
對搬島尊者那近乎妖孽的布局能力和對人心的精準拿捏,程不爭在暴怒之余,也不得不生出幾分凜然的忌憚與……
一絲難以言喻的敬佩。
能將計劃推進到如此地步,將諸多化神強者的反應都納入預料之中,此人于“勢”的掌控和對“人性”的洞察,堪稱登峰造極。
這點上,程不爭自愧不如,
同時也將其視為一個極其危險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