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河幕只是劇烈波動了一陣,很快便再次凝聚、流淌,恢復了看似平靜的狀態,穩穩地守護在搬島尊者身前,巋然不動!
“哼!”
大祭司的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但更多的依舊是冷酷的掌控感,
“搬島老兒,靠著烏龜殼多喘幾口氣罷了!
本座承認,這【萬象清源河】不愧是比無上靈寶還要珍貴的陣器,憑蠻力一時半刻確實砸不碎”
他巨大的頭顱微微昂起,聲音如同地獄寒風刮過:
“但你莫要忘了!
驅動此等寶物,消耗的可不是你丹田里那點微不足道的法力!
而是你的法則本源!”
大祭司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謔:
“本座倒要看看,你這風中殘燭般的‘根本’,還能支撐多久!
待你本源枯竭,油盡燈枯之時,便是本座親手碾碎你這烏龜殼,抽出你神魂點燈之日!”
他的意圖赤裸裸地展現出來——
打不破烏龜殼,那就耗盡驅動烏龜殼的力量源泉!
他要活活將搬島尊者耗死!
搬島尊者聞言,心頭猛地一沉。
大祭司的話,如同冰冷的毒刺,狠狠扎在他最深的隱憂上。
他竭力壓下那一絲難以抑制的慌亂,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這老賊說得沒錯驅動萬象清源河,本源消耗巨大.但.”
他腦中飛快閃過剛才大祭司硬扛荒鼎自爆后氣息暴跌的畫面,
“他施展這秘法強行提升到煉虛境,付出的代價必然同樣巨大!
絕非毫無限制!
否則經過方才那大陣破滅一擊后,氣息不會跌落如此之多!”
這個念頭如同定海神針,讓他慌亂的心緒稍稍平復。
“對!
他同樣在強撐!
他故作輕松,無非是想動搖我心志,讓我方寸大亂,提前耗盡本源!
如此雕蟲小技,豈能瞞我”
越想,搬島尊者心中的信念越是堅定:
“拖!
必須拖下去!
時間站在我這邊!
只要拖到他秘法時限到來..這份無上機緣,最終還是屬于本尊的!”
堅定了信念,搬島尊者的戰術愈發保守。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將絕大部分心神都投入到維系【萬象清源河】的防御上,只是偶爾以精妙的神通進行牽制,絕不與大祭司硬碰硬。
一時間!
戰場陷入了詭異的僵持階段。
力量狂暴、占據絕對上風的大祭司,
如同揮舞巨錘的狂戰士,每一次攻擊都驚天動地,打得青色河幕劇烈震蕩,卻始終無法將其一舉擊潰。
而龜縮在河幕之后的搬島尊者,
則如同風雨飄搖中的礁石,看似岌岌可危,卻又韌性十足,牢牢守住了最后的防線。
大祭司看似狂怒地猛攻,巨拳如狂風暴雨般砸落,震得長河轟鳴不止,
但祂暗金色的豎瞳深處
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計謀得逞的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