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僅僅依靠推演值,推演出完整的陣圖,
終究……還是一件癡心妄想的憾事。”
他低語喃喃,聲音在空曠的洞府中回蕩,帶著一絲塵埃落定后的疲憊。
事實確鑿無疑:
此次推演,站在陣圖完整性的角度看,確實可以說是功成完滿。
然而,從更高的要求、從陣法真正的核心秘密去審視,
又無疑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那承載著浩瀚威能的陣圖確實被描繪了出來,勾勒出其宏觀的架構與運行軌跡。
但最為關鍵、如同陣法之靈魂的節點處所銘刻的那些古老道文——
那些蘊藏著溝通天地偉力的神異符文,卻依舊如天書般神秘,
一字半文都未能解析、破譯出來。
正是這核心之處的空白,如一根纖細的刺,扎在程不爭的道心之上,才讓他平添了這揮之不去的惋惜。
盡管在此之前
以他對這座“驚世奇陣”級別的存在,以及推演之道極限的了解,已對此種可能有了清醒的認知與預判。
但當冰冷的現實如此赤裸裸地橫陳眼前時
那預想之中、卻依然難以抑制的失落心緒,如同夜幕降臨的潮汐,不可避免地漫過道心堤壩。
程不爭闔上雙目默運法訣,與心中那股郁結之氣抗衡。
又過了許久,
他才似卸下千鈞重擔,緩緩吁出一口胸中沉濁之氣,面上恢復如古井般的淡然,只剩下低沉的余音繚繞:
“罷了!”
“縱使無法徹底洞悉此驚天大陣的所有玄機,無法掌握其終極奧妙,
但手中這推演出的核心陣圖,已是叩開權柄之門的鑰匙。
憑借它,足以掌控此陣的部分核心權限!
足矣!”
思緒電轉,清晰的分析瞬間成型:
“只要掌握了這部分的控制權柄,那虎視眈眈的大祭司,便再難肆意妄為地借助大陣浩瀚無邊的偉力,來徹底鎮壓本尊這具法身了!
除非……”
他心念微頓,眸中精光一閃,
“除非大祭司能真正、且完全地掌控這座大陣的一切權限,成為其唯一主宰。”
然而!
這個念頭剛剛滋生,便如搖曳的燭火般被程不爭自身冷靜的道心掐滅。
他深知,這根本就是絕無可能之事!
若大祭司真的徹底掌握了整座驚世大陣的全部權限,之前與那位搬島尊者驚天動地的斗法,就不會陷入那般慘烈的膠著之局。
祂早該在徹底抹除搬島尊者的陣法權限烙印后,信手拈來般調動整座大陣的力量,翻掌之間便能將那搬島尊者鎮壓得萬劫不復。
事情又怎么會變得如此復雜棘手
甚至于讓大祭司這等存在,都不得不以損耗道基本源為代價,施展那種足以打破化神境戰力極限的無上禁忌秘法
畢竟,世間萬法,自有其代價!
秘法越是玄妙逆天,對己身的限制與反噬就越發酷烈。
持續時間必是枷鎖,效能一旦消退,隨之而來的反噬必如山崩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