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坐于那方‘蒲團’之上,仿佛與禁忌海亙古煞氣融為一體的大祭司,緊閉的血色眼眸驟然睜開!
如同沉寂萬載的血湖被投入巨石,激蕩起滔天戾氣。
“嗡——!”
虛空震蕩,無形波動狂卷而出。
“哼!”
一聲冰冷的、飽含無盡歲月沉淀的輕哼,從大祭司那覆蓋著詭異圖騰紋路的唇齒間擠出。
那雙睜開的血色眸子,仿佛兩輪剛從地獄血海中升起的邪月,驟然爆射出凝如實質的血光,死死鎖定在遠處那片泛起微妙波紋的虛空節點上!
虛空中,那微瀾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撫平,瞬間歸于死寂。
“果然……”
大祭司嘴角緩緩勾起,那絕非笑意,而是捕獵者確認獵物踏入陷阱時的殘酷弧度。
祂那身仿佛由凝固血液織就的寬大袍服無風自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本祭司的‘血魂感靈’之術,豈會出錯
竟有不知死活的蟲子,潛藏于暗中窺視!”
他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帶著雷鳴般的回響,震蕩著四周粘稠的空氣,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打在虛無之上:
“隱匿不出,尚可茍延殘喘片刻!
此刻膽敢在吾眼下顯化蹤跡……此地,便是汝之埋骨深淵!
葬魂之所!”
自信!
絕對的、源自掌控萬物的自信!
搬島尊者早已魂飛魄散,此界之內除他之外
再無人擁有這座逆天大陣的核心權限了!
縱使那早已被挫骨揚灰的“老不死”僥幸復生,大祭司亦有十足的把握,再次將其神魂碾碎,徹底鎮殺!
在這片禁忌海,祂的意志就是主宰。
祂,即是天命!
即是無敵!
這份絕對掌控,便是他面對隱藏在暗處的窺視者,依舊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絲俯瞰螻蟻般戲謔的根源所在!
剎那之間,
無數念頭如同血色閃電般,在其古老而強大的心神中劃過——
無論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之徒
還是覬覦此機緣的貪婪之徒
無論何人,既然現身,便要將其化作滋養陣法的血食!
他的目光如血獄鎖鏈,牢牢禁錮著那片剛剛恢復平靜的虛空節點,等待著獵物按捺不住,被迫顯形的致命瞬間。
其周身血袍鼓蕩,磅礴的法則之力蓄勢待發,只需一瞬,便能引動天穹之上那浩瀚無邊的金色陣紋,將一切敢于挑釁者徹底鎮壓、碾碎!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變故陡生!
“轟!轟!轟!轟!”
金紅兩色交織、囚禁著未知存在的巨大牢籠四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虛空如同被無形巨錘狠狠砸中,猛烈地凹陷、震蕩!
狂暴的空間亂流驟然爆發,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漩渦!
而大祭司原本死死鎖定的那片虛空節點,卻在這一刻詭異地徹底平復下來,仿佛剛才的波動從未出現過!
“什么!”
這遠超預料的劇變,讓大祭司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一種極其不妙、仿佛踏入致命陷阱的寒意,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他古井無波的心境!
“不好!
這是……聲東擊西!調虎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