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
在這一刻。
‘鯊明鴻’也不指望大祭司能獨享祂遺留的法則本源了。
繼而!
祂龐大的身軀微微向后靠入冰冷的王座!
“唉!”
一聲悠長、仿佛蘊含了無盡滄桑與一絲無奈興味的嘆息聲,在恢宏的大殿內回響。
“也罷,時機一到,還能彌補一點。”
“總好過被夢魘族小兒全部占有····”
“···”
就在真龍海深處那座宏偉宮殿中,那道悠長嘆息余音裊裊之時……
另一邊,
禁忌海正東方向那片狼藉的虛空中。
身披猩紅血袍、臉色陰沉如淵的大祭司,強行將心底翻騰的煩躁與幾乎燒穿理智的怒意按捺下去。
那雙流淌著森然血芒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清明與決斷。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
一個冰冷的念頭在祂心頭浮現,如同淬火利劍刺破心中的混亂迷霧:
“秘法時限將盡!
一旦力量回落,再次被那詭異的劍陣鎖困……
掙脫雖非不能,但必然會耗費更多力氣和時間。”
想到這。
祂的目光穿透虛空亂流,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四劍布下的混沌牢籠困住的場景。
若僅是如此……
大祭司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絕對自信的弧度,那是屬于高位生命俯瞰凡俗的天然優越:
“區區化神小修,縱使依仗一套靈寶級劍器布陣,又能奈本座如何?
一重天塹般的境界差距,早已非外物所能彌平!”
“那劍陣再兇,也休想傷及本座法則寶體分毫。
至多……
像只煩人的蒼蠅殼子,困住本座一段光景罷了。”
這份自信,源于煉虛境修士對生命本質躍升的絕對認知——
化神之境,僅僅只是下界巔峰,壽元有限;
而煉虛之境才算是鑄就不朽之軀!
兩者之間存在的是生命層次的鴻溝!
祂對自己絕對安全有著十成把握。
然而!
這并非無懈可擊!
大祭司猩紅的眼眸驟然收縮,一絲真正的憂慮如同冰冷的毒蛇盤繞上心頭:
“真正要命的……是那套該死劍陣蘊含的‘隔絕’之能!”
“它竟能強行切斷本座,與覆蓋禁忌海這座驚世奇陣的聯系!”
這才是祂心中最大的警鈴!
“劍陣牢籠困住本座的時間若太漫長……
以那小子能在此等短時間竊取兩成權限的詭異手段,加之疑似擁有完整陣圖……”
那后果不堪設想!
“時間!
這該死的‘時間差’,將足以為對方創造鯨吞此陣控制權的絕佳良機!”
“屆時,此座能輕易碾滅星辰、埋葬強者的驚世大陣一旦徹底易主……
鎮壓本座,當真只需一念之間!”
這絕非妄測,而是祂身為煉虛境修士對這座大陣恐怖威能最深切的認知。
更何況……
強行加持的秘術,可不是毫無代價的免費午餐!
每一次使用,都是在點燃自身法則本源之燈!
先前為了破陣不得不為,但如今局面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