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真身……必然蟄伏在他處!
一旦本祭司真身力量傾軋向那傀儡,要么真身早已遠遁他處,令本祭司再次撲空,徒耗心神甚至暴露更深意圖;
要么……
那里便是一處極其危險的陷阱空間斷層!”
“好!好!好!”
內心念頭如電閃過,大祭司瞬間調整了策略。
那股即將碾碎一切的磅礴力量被祂徹底壓制在血袍之下,深藏于體內最沉寂的角落。
………
另一邊。
真身早已遠遁、蟄伏在完全相反方位虛空夾層深處的程不爭,正注視著大祭司的一舉一動。
尤其是他見到大祭司突兀的停頓,以及隨后的按兵不動之舉···
程不爭那雙暗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緩緩歸于深邃。
“果然!”
他心中暗贊一聲,如同平靜的湖面落下了一顆石子:
“這老怪物……終究還是覺察到了!”
程不爭可絕不會天真地認為,自己這道替身紙人的障眼法,能真正瞞過一位實力深不可測、境界明顯超越化神極限的大祭司!
那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對方按捺下了雷霆萬鈞的攻勢,唯一的解釋就是——
大祭司先前那番尋求“商議”的提議,至少在眼前這個微妙的節點上,確實蘊含著一定的、不容忽視的真實誠意!
否則……
那散發著元嬰境威壓的紙人分身,早就該被大祭司捏碎為空間塵埃了!
當然。
若是大祭司真的確定···
絕不會按耐下雷霆萬鈞的攻勢。
………
就在這無聲的博弈、各自心念電轉、殺機與試探暗潮洶涌之際……
凌立虛空的血袍身影,那張如同萬年血玉雕琢而成的臉龐上,竟罕見地、極其緩慢地浮現出了一抹堪稱“溫煦”的笑容。
雖然這笑容在血煞之氣縈繞之下顯得格外詭異,甚至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善意”,
仿佛嗜血兇獸對你露出了獠牙之后的“慈祥”。
“善!”
大祭司微微頷首,一道帶著奇異平和的宏大聲音再次響起,回蕩虛空:
“既然道友賞本祭司薄面……”
聲音停頓,帶著一絲掌控全局的從容:
“那我們……便真該好好商議一番,拿出一個令雙方都能相對滿意、平息干戈的章程了。”
說到此處。
那平靜的話語中多了一絲不容推拒的開宗明義,如同血袍獵獵舞動,宣告著主權:
“那本祭司便不再與你繞彎子了!”
血色的雙眸仿佛穿透空間,落在紙人分身所在的方位,仿佛穿透替身,在掃視著真身存在的每一個角落:
“不知,道友究竟要本祭祀付出何等代價,才會主動離去?”
“當然!”
那威嚴的聲音略微放緩,又恢復了幾分之前的“誠意”:
“作為你退去的補償……”
“本祭司,亦非吝嗇之人!”
祂的話語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施舍與不容置疑的保證:
“在本祭司能力范圍之內……”
“定會盡可能地滿足道友!”
“如何?”
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