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燭之光,豈知星漢之廣?
不過區區下界小修,縱有半尊之境,又安能窺得……真正上境之萬一?
想強行破我道法?”
冰冷的意念在他心中流淌,帶著俯瞰塵埃的絕對傲慢。
“縱是修為僅僅差上一線……但在本座秘法前···!”
此刻,他已立于不敗之地。
他所謀自然不是簡單的鎮殺?
那是下策。
這幾位黑靈虎鯊一族的族老,修為深厚,底蘊不凡,更手握族群權力……皆是他棋盤之上,未來不可多得的棋子。
殺之,等同自折臂膀,斷送實力。
何其愚也?
畢竟,至少在名義上,祂此刻的這具軀殼……
還是這黑靈虎鯊一族的……殿下!
心念微轉間。
佇立于無盡死寂虛空之中的‘鯊明鴻’,身形如同深淵中凝固的磐石。
猩紅囚籠在其面前沉浮,如同凝固的污血澆筑而成,散發出不祥而粘稠的光澤。
籠中那幾道狂暴的身影,正歇斯底里地轟擊著籠壁,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和沉悶的震響,如同困于煉獄的兇獸在徒勞掙扎。
祂們的怒吼與咆哮在虛空扭曲、回蕩。
‘鯊明鴻’冷眼旁觀,那雙仿佛吸納了所有光芒的幽邃瞳孔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如浮冰碎裂般悄然浮現,
又迅速隱沒,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少頃。
那絲浮于眼底的笑意如同被無形的寒風瞬間凍結、斂去。
‘鯊明鴻’眸中光彩微微一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凝重,如同鉛云壓境,令周遭的虛空氣息都為之凝滯了幾分。
祂的聲音穿透猩紅囚籠的壁障,清晰而平穩地響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重,瞬間撕裂了囚籠內持續不斷的爆裂嘶吼:
“幾位族老,且靜一靜…
爾等可知,羅殺老祖以及族中所有沉眠復蘇的老祖,皆已…隕落在禁忌海…”
“隕落”二字,如同一道裹挾著九幽寒氣的霹靂,悍然劈落!
嗡——!
猩紅囚籠內,那經久不息、宣泄著暴怒的爆炸轟鳴,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驟然扼住喉嚨,所有喧囂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驟然降臨,
連那些扭曲、掙扎的身影都仿佛化作了猩紅背景下的丑陋雕塑。
但這死寂僅僅持續了彈指一瞬!
緊接著,
便是火山噴發般的怒斥咆哮,仿佛要將囚籠本身都徹底撕裂:
“住口!
黃口小兒,安敢在此放肆!”
一位年歲稍輕、須發皆張的族老目眥欲裂道:
“就憑你那不知從哪個邪魔外道偷學來的微末秘法,也想妄議族中老祖,信口開河?
簡直找死!”
“放肆!
幾位老祖的神通偉力,法天象地,豈是你這等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兒所能揣摩絲毫?!”
另一位族老須發皆張,周身妖氣因暴怒而劇烈翻騰,沖擊得猩紅囚籠符文明滅不定。
“…………”
一位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氣息卻最為兇戾的老者死死盯著‘鯊明鴻’,一字一頓,話語中的威脅幾乎要凝成實質:
“小子!
你若再敢胡言亂語,辱及老祖,休怪本族老立刻立即聯系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