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極其微弱的青煙,如同嘆息般,在囚籠內無力地打了個旋,然后……
徹底消散,融入死寂的虛空,再無半點痕跡留下。
啪嗒。
一點點灰白的香灰,從首席族老顫抖的指尖滑落,飄散在空中,
如同……一切希望徹底崩塌后殘留的塵埃。
這一刻——
猩紅囚籠之內,時間仿佛永久停滯了。
所有拱衛在周圍的半尊族老,身體徹底僵直。
祂們的頭顱低垂著,或是失神地凝望著那最后一點飄散的香灰,或是死死盯著首席族老那只瞬間變得毫無血色的手,眼中最后一絲光芒……
如同那縷青煙一樣,徹底熄滅了。
一片絕望的死寂,沉重得能壓碎神魂。
這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刺骨。
虛空之中,一直靜立如雕塑的‘鯊明鴻’,終于緩緩抬起了眼簾。
祂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囚籠內那一張張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臉孔,掠過那位身形微微佝僂下去、仿佛瞬間蒼老了百年的首席族老,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幾乎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那平靜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玩味的詢問,如同冰錐般精準地刺破了這片死寂:
“如何?”
“聯系上了嗎?”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重。
猩紅囚籠之內,黑靈虎鯊族的幾位族老仿佛被無形的巨錘砸中頭顱,身形凝滯,宛如幾尊嵌在光影里的暗礁。
壓抑的沉默如同深海暗流,在狹窄的空間里無聲奔涌。
半晌,才有人緩緩抬起布滿滄桑痕跡的頭顱,渾濁的眼瞳穿透那血色符文交織的囚籠屏障,死死鎖定著虛空中那道卓然佇立的身影。
“老……老祖祂們……當真……”
那族老開口,聲音干澀撕裂,像是鈍刀刮過生銹的鐵片,每一個音節都裹挾著撕裂心肺般的沉痛,
“……隕落了?”
佇立于虛空中的‘鯊明鴻’,周身衣袍紋絲不動,仿佛置身于另一個無形的力場。
面對這沉痛的詰問,祂只是微微頷首,
其面容平靜得近乎漠然,沒有只言片語的解釋或安慰?
任由那殘酷的現實如同一塊沉重的寒冰,狠狠砸落在幾位族老心間。
時間在壓抑中緩慢流逝。
囚籠內死一般的寂靜被粗重而艱難的喘息取代。
幾位族老胸膛劇烈起伏,那無法置信的噩耗在他們的識海中掀起滔天巨浪,沖擊著固有的認知和對族群未來的基石信念。
他們需要時間去咀嚼,去吞咽,去強迫自己接受這足以傾覆一切的殘酷真相。
終于,待那份致命的震驚稍稍平復,‘鯊明鴻’冷漠的聲音才如同冰棱墜地,再次劃破凝固的氛圍:
“事已至此,沉溺其中也無益。”
祂的目光緩緩掃過囚籠中的每一張臉,那眼神深邃,似能穿透一切迷障。
“族運危殆,吾等再無退路。
諸位族老···”‘鯊明鴻’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與一種近乎蠱惑的野望繼續道:
“本座的手段你們也見識到了。
只要化神尊者不出,天下何人是本座的對手。
二等可愿隨本座···一統真龍海?”
“傾一族之力,聚四海之資,爭這逆天改命的轉瞬之機!”
祂的聲音在海底形成奇異的震蕩,引得周圍的海水無聲嗡鳴。
“務必在最短時日,為吾族再鑄一位化神尊者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