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是到了萬不得已、生死存亡之關頭。”
勁裝中年接過話頭,語氣沉重:
“云陽仙族這是寧愿自毀靈脈,也不愿資敵啊。
這般決絕,可見當時戰況之慘烈、敵人之兇狠。”
“是極是極……”
灰袍老者長嘆一聲,面露惋惜:
“多好的一座靈峰啊,可惜嘍……
老朽年輕時曾路過一次,云霞繞頂、靈禽啼鳴,真是人間仙境。
聽聞經此一役,峰下靈脈遭受重創,已從極品跌落,如今至多……
只剩一條下品小型靈脈嘍。”
“縱是下品,那也是真正的小型靈脈,遠非微型靈脈所能比擬。”
秋蘭仙子輕聲補充:
“足以作為一個筑基世家的根基,甚至若能請動陣法大師調理地氣,未來說不定還有恢復中品之機。”
“不過話說回來,”那勁裝中年話鋒一轉,眼中露出探究之色:
“此事既已傳得沸沸揚揚,云陽仙族的上宗——青華宗那邊,可曾追查到那伙劫修的蹤跡?
青華真君乃元嬰大能,總不能毫無聲息吧?”
“似乎沒有。”
擦劍青年終于收起長劍,抬起了眼,眸光銳利:
“若有進展,青華宗早就公告天下以正視聽、安撫人心了。
不過青華真君確實已親自出面,許諾重賞,征集線索。
一枚‘凝金丹’,三件上品靈器,外加真君一個人情……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可惜至今未有確鑿消息。”
灰袍老者嘿嘿一笑,捋著胡須道:
“說到此事,老朽倒是想起一件近來的笑話!”
“哦?何事?”眾人皆被吸引。
“前陣子,有幾個膽大包天、窮瘋了的散修,想偽造情報、拼接留影玉,去騙取真君賞賜……”
“此事我也聽聞了。”
秋蘭仙子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冷嘲:
“可笑他們不知元嬰真君之威,神念如電,可照見虛實,一語之間可斷真假!
怎么可能在前輩眼皮底下說謊而不被發現?
最終——
青華真君震怒,連審問都無,只一眼便看破虛實,那幾人當場神形俱滅,連輪回的機會都無!
尸身至今仍懸掛在青華宗山門之外的‘戒妄峰’上示眾。
經此一遭,再也無人敢偽造情報,騙取真君的賞賜了!”
一時間。
包廂內一時寂靜,幾位筑基修士皆感到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元嬰之威,遠超他們想象。
心頭涌現貪念,瞬間消散無蹤。
沉默片刻后,那勁裝中年忽又開口,眉頭緊鎖:
“對了!
那仙盟呢?
可有使者降臨,徹查此事?
白云門的程老祖不是還掛著‘六國監察使’的名頭嗎?
他就沒有出面過問?”
“這就不清楚了。”灰袍老者搖了搖頭。
“不應該呀!”勁裝中年語氣加重。
“道兄莫非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