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位元嬰老怪一臉慷慨激揚,大義凜然,但提在半空之中的心,也放下大半。
而注視著這一切的諸多元嬰老怪,眼眸深處也少了幾分不安。
另一邊。
聽聞此言后,程不爭嘴角上揚好似心情大悅,但臉上卻流露出一片愧不敢當,語氣謙和:
“道友言重了,六國修仙界的安危還需我等共同守護。
本座一人可擔不下如此重任。”
那老道察言觀色,見程不爭眉目舒展,心情大好,連忙裝作好似極為著急的模樣,趁機開口:
“說來慚愧……
在下洞府中尚有一爐‘五氣朝元丹’即將開爐,時間有些緊急,需立即趕回照看,恐怕得先行告辭。
還望道兄勿怪。”
他這話一落,殿中所有元嬰修士的目光又一次聚焦于程不爭身上。
眾人皆知,這是試探,亦是真正的求生之問。
若程不爭允了,今日破財可免災;
若他不允……
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也將有隕落之危。
此刻,就連安靜許久的古劍門魏老怪,望向程不爭的目光,也帶著一抹忐忑之色。
但端坐在寶座之上的程不爭,其六感何等敏銳?
哪怕是此身,僅僅是一尊法身,那也是化神之境修士。
六感敏銳程度,早已有了質變。
哪怕這些元嬰修士的目光再隱晦,諸修一切神情微妙變化,皆如明鏡映照。
他心底不由一嘆:
‘本座都如此和顏悅色了,竟還不放心?
就一點也不信本座的人品嗎?
也罷……
既然爾等執意要送,本座便卻之不恭。”
于是他嘴角含笑望著一臉著急模樣的老怪,微微頷首道:
“一爐‘五氣朝元丹’價值不菲,尤其是主藥更是難尋,
那本座也不好再挽留了。
還請道友自便。”
此言一出,那老道心中大喜,當即拱手抱拳道:
“多謝道兄體桖!
諸位道友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日后諸位若有閑暇,在下定會隆重招待。”
話音未落,赤云老怪不等其他元嬰老怪反應,當即轉身快步向大殿之外走去。
剛出殿門便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瞬息消失于云層之中,仿佛慢一息就會橫生變故。
另一邊。
大殿內諸多元嬰老怪,從程不爭輕而易舉地應下的喜悅中回過神來后,見此一幕,心中紛紛暗罵:
“這赤云老道果真狡詐!”
“這老東西,實在不當人子。”
“可恨的老東西說好的患難與共呢···這就是你的共患難的···”
“跑得倒快!”
“還是這老家伙狡猾,居然率先一步溜走了。
“……”
盡管大殿內諸多元嬰修士暗罵不已,但他們的動作也不慢,更沒有遲疑。
其中一位身披灰色長袍的元嬰老祖,率先站起身來,上前一步,反手一招···
一個紫檀木長盒出現在面前,并推送到程不爭面前。
神色恭敬道:
“道兄,此乃老朽一點心意,恭賀您大道再進!”
見狀,程不爭照例收下,微笑道:
“道友有心了。”
“這是應該的”對方立即接話,
“道兄,在下的心意已送到,但宗門內尚有雜務待理,在下就不多作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