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是沒有太留意的,就是稍微有些奇怪現在的年輕人怎么還有看報紙的,但當她仔細看了兩眼后首先是注意力就被上面的批注給吸引了,這是顏體楷書,一手字寫的實在是太漂亮了,用一句筆走龍蛇來形容都不為過。
女子的眼神這時忽然急劇收縮了幾下,作為滬上頂尖投行的首席分析官,她當然能憑幾眼就認出來,這份觀察報是沒有在市面上流通的,但其中的內容卻是一個星期前她在京城開會時著重討論的話題,并且這份報紙上的內容還有批注,遠比她研究的還要深了一層,而最關鍵的是上面的點切的簡直太牛比了。
女子深吸了口氣,隱約意識到了這份報紙的來歷,于此同時旁邊的陳敬之吃完了一碗打鹵面后等著空姐收走了,就伸手將觀察報又給拿了起來。
“你是學經濟金融的?”女子忽然出聲,主動搭上了話。
陳敬之揚了揚手中的報紙,說道:“不是,隨便拿來看看的,就是有些興趣而已”
這女子心中不免嘆了口氣,就對方手里的這份報紙如果拿到她們投行中的話不出意外,今天晚上投行的高管就得緊急召開各地的視頻會議了,那上面的消息說是價值億金基本都不為過,只不過可惜的是這份報紙肯定是不能外傳的。
而這女子也沒有透出同陳敬之索要的想法,她相信對方肯定不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或者是被她的美色所迷,然后獻寶似的將報紙塞進她的懷里,她只要一張口那就落了下乘了,還得讓對方升起警惕的心思。
所以么,得放長線釣大魚?
蘇雅將陳敬之此時在心里已經給定位成了一條大魚。
往下,兩人之間再沒有任何的交談了,在商場和投行里摸爬滾打了七八年,蘇雅早已鍛煉出了一雙火眼金睛和縝密的心思,深知自己這時不能太主動了,她看見陳敬之背的書包再從他的一身裝扮上就判斷出,對方可能是滬上某個大學里的學生,日后還是有機會能再接觸上的。
兩個多小時后,飛機降落在了滬上國際機場,頭等艙的人先行離去,陳敬之沒有托運的行李,拎著登機箱和書包就朝著通道外走去。
蘇雅見狀就忍不住的皺了皺眉,拿出手機給自己的秘書打了個電話:“你過來機場一趟,我的行李落在這里沒有取,你報上我的航班號還有身份信息過來拿一下……”
片刻后,機場外的停車場,蘇雅開了一輛黑色內斂的七系,在兜轉了一圈后,終于見到了等候機場大巴的陳敬之。
車子停到路邊,車窗放下,蘇雅笑著跟陳敬之說道:“這么巧我剛要出去就碰上了,要不要我送你一趟?”
陳敬之看了眼遠處已經開過來的機場五線,歪著腦袋說道:“只不過是在飛機上坐了兩個多小時的鄰居,我們說過的話加起來還不夠五句,就這個關系也不值得你主動讓我搭個車吧?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是個一見鐘情的女人,只見了我一面就心神蕩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