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之的手里掐著的幾根粉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都接連被他在黑板上給描畫沒了,從下筆之時開始他就沒有任何的停頓,除了腳下和兩手外,身子都始終保持著面對黑板的節奏,筆直的身軀都沒有彎一下,就更沒有回頭了。
四十五分鐘,一面黑板上居然出現了整幅紫禁城宮廷圖,如果此時你拿出一張相片來對比的話,就會發現兩者間竟然沒有絲毫差異的地方,這就好像是陳敬之的腦袋里本來就有一幅宮廷圖,然后被他給烙印在了黑板上一樣。
但這還不算完,當下面的學生和蔣太生還有裴璞玉都以為陳敬之已經畫完了的時候,他居然從頭開始又修了起來,最初時幾乎沒人看得懂他的這個操作背后是什么意思,只以為他是在修復有瑕疵的地方。
可后來蔣太生的一句話,將階梯教室里的學生,特別是那些建筑系的,當頭來了一記重擊。
“他是在畫宮殿上的卯榫結構還有眾多魯班建筑法……”
如果說剛才陳敬之勾畫宮廷建筑的時候,蔣太生是震驚的話,那現在則就變成驚嘆了,因為在陳敬之的筆下那幾座大殿的建筑細節都被刻畫了出來。
比如在古代建筑手法中最為常用的卯榫結構,也就是一根釘子都不會采用但照樣能夠保持建筑的堅固性,用一句話來形容最為貼切,叫做墻倒屋不塌。
陳敬之居然將紫禁城宮中幾座大殿的建筑細節全部都給畫了出來,就這個造詣的話可謂是讓人驚嘆不已了,蔣太生懂這些手法,可他卻不能將之在筆下一個細節都不差的給畫出來。
這必須得需要對宮殿建筑群有著極其細致的了解才能做得到。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我國古達建筑瑰寶中的紫禁城宮殿群,在陳敬之的筆下洋洋灑灑的全部都給刻畫了出來。
隨即,教室里突然間就響起了照相機快門的“咔嚓”聲,有反應快的同學已經拿出手機來開始拍照了,甚至早先的時候有的學生還打開了錄像模式,將陳敬之描畫的后半段都給拍了下來。
當他最后落完了筆,就仰著腦袋想了想,發現在黑板的下面還有兩處長條空了出來,于是他就再次拿起一根粉筆分別寫下了兩段話。
“建筑的精髓就是人為的藝術,建筑的極致則是造物主的神奇,世間所有的建筑在構建之初,就相當于是一個剛落地的新生兒……”
“去他么的一見鐘情!”
兩段話,前一段是陳敬之用拉丁語寫出來的,后面一段則是法語。
當他寫完之后就感覺整個人忽然間就松快了下來,就好像放下了什么一樣。
而后面教室里的學生卻沒人看得懂他寫的這兩段是什么意思,只有蔣太生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呆若木雞的裴璞玉。
裴璞玉想起來了,陳敬之寫的第一句是《圖解西方建筑史》里的一段,至于后面那一句則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陳敬之這么做,無疑是在告訴她一件事,那天我看的拉丁語版的《圖解西方建筑史》還有法語原版的《建筑空間概論》并不是隨意拿過來然后裝腔作勢隨便看看的。
我不但看過,而且我記得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