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看著姜三千戶離去,遠遠看到他返回到了一個少年身邊,看那模樣,分明就是去匯報這邊查探到的消息去了。
看著對面這個少年的模樣,周三更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方才周三聽這姜三千戶的口音,像是京師附近的。
可是曾經也在京師待過多年的他,在印象之中,卻從未記得哪家的公子長得這般模樣。
周三皺眉思索了片刻之后,對面前這少年沒有絲毫印象的他,心中反而變得更加淡然起來。
既然對方沒被自己記住,想必也是一些不入流的存在罷了。
再說就算對方真是哪家貴人子弟又有何妨,憑借周家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又有哪家不開眼的敢上前招惹。
所以想到這里的周三,看著那還不斷向著對面流去的水流,直接就對著身后的眾奴仆打手冷聲喊道。
“都等什么呢?沒看到那水都被人偷去了嗎?”
“難道還非要此事傳到公子的耳中,讓爾等受罰的時候才長記性?”
周三此言一出,身后的一眾奴仆們,頓時神情一變,掄起手中的武器,目光狠戾的就朝著對面沖去。
而對面的那些農戶,原本還在等待著姜三千戶回來。
可是哪想到轉瞬之間,對面的那些奴仆打手,就又朝著他們這邊沖了過來。
見到這一幕的農戶們,心中雖然有些慌亂,可是很快想到此行目的的眾人,頓時握緊了手中的棍棒農具,等待著對面奴仆打手的到來。
而與此同時,得到朱厚照命令的姜三千戶,調轉馬頭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此刻的他,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兩伙人又刀槍相向,不過想到方才朱厚照交代的他,頓時就騎馬朝著這邊狂奔起來,一邊狂奔還一邊大喝道。
“住手,所有人給我住手!”
可是此種情勢之下,還哪有人聽姜三千戶的話語,周家的奴仆,相對來說,更加害怕的是自家主人的責罰。
而對面的那些農戶,本就是自保,沒見到對面這幫奴仆打手停手的時候,他們也不可能站在原地,任由對方的武器落在自己的身上。
這邊的姜三千戶在喊了幾聲之后,見到自己的喊話兩邊都視若無睹,到了近前的他,干脆勒停馬匹,直接拿起已經裝填好的燧發槍,對著空中就扣動了扳機。
“啪!”
突然的槍響,讓正要發生械斗的兩方都停滯了下來,姜三千戶也趁著這突然安靜的機會,高聲怒喝道。
“所有人都給我停手,全部回到方才的位置。”
喊完這句話的姜三千戶,就開始朝著面前的眾人望去。
農戶們自是不必多說,只是在傳言之中聽說過火器的他們,在看到姜三千戶手中的燧發槍之后,就乖乖的朝著身后退了退。
而周家奴仆和打手這邊,則是依舊停在當場,不時的有人將視線轉向站于最后面的周三身上。
此刻在人群最后面的周三,也沒想到對方的手中,居然有火銃這種東西的存在。
心中驚奇的同時,更是沒有露出半分懼色,直接漫步穿過人群,走到了姜三千戶的身邊,目光更是直接繞過姜三千戶,朝著遠在后方的朱厚照望去。
瞅了一會的周三,邪氣的一笑,目光又轉回到了面前的姜三千戶身上,道。
“吆,居然還帶著火器,我說剛才怎么聽著你這說話的口音,有點像京師那邊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