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衛,大海邊。
天津右衛指揮使武云龍正帶著一眾手下,在海邊巡查著。
這海邊巡查,原本其實是歸屬于天津衛的差事,可是自從那日朱厚照帶人巡營過后。
原本最不受待見的天津右衛居然成了香餑餑,不僅將之前天津衛和天津左衛所負責的漕運、巡海攬在了手中不說。
更是直接將二衛殘留的那些青壯士卒,全部收歸靡下,一時之間,原本最落魄的存在,一朝翻身,成為了天津衛最為得勢的衛所。
可是如此一來,天津衛和天津左衛之前所負責的差事,也全部落在了天津右衛的身上,就比如眼下這巡海一事。
其實禁海這么多年以來,巡海一事,早就已經名存實亡。
之前這差事歸天津左衛負責之時,就根本沒派人在海邊巡查過。
要不然也不會出現朱厚照上回來天津衛接土豆種子時,一個衛所士卒也沒看見的情況。
但是自從天津右衛將這差事接過來后,武云龍在這巡海一事上,更是日日不曾間斷,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有一隊巡查的騎兵從海邊經過,看上一眼之后,見到海面之上并無異狀后,再朝著他處巡查而去。
其實按著規矩,巡海說是巡海,還要在海邊設置哨所,用于執勤警戒。
可是這規矩被天津左衛荒廢了這么多年,海邊早就沒有哨所不說,現在在衛所整改過后,更是連兵丁都開始匱乏起來。
要知道本來三個衛所的活,幾乎全部要壓在了一個衛所上面,而武云龍又不是什么含糊蒙混之徒,所負責的差事,必須要規規矩矩的完成。
這般一來的話,明面上武云龍是接管了三衛,可是事實上,卻是右衛要分出人手去幫助其他兩衛,將之前那些丟掉的差事再重新撿起來。
若是就這般的話也就算了,關鍵那陳遠大人,說要弄什么大棚基地,結果又從衛所之中,調走了不少人。
這般一來的話,本就兵力不足的情況,變得越發的明顯起來。
為了此事,指揮使武云龍也曾直接去了兵備府衙,想要再申請一些兵丁,可是哪想到見了陳遠之后,一句另有安排就將他推了回來。
現狀已經這般了,沒有辦法的武云龍,干脆帶著一眾指揮同知、僉事一同上任。
將漕運、和海防的巡視工作,全部劃到一隊里面,每隔一個時辰,負責漕運之人帶兵來海邊看上一眼,確定無事之后繼續返回漕運執勤。
慢慢的,這個事也就這么將就了下來。
雖然眾人心中也明白,現在這個季節,海上根本不會出現任何東西,但是職責所在,眾人還是按著定下的規矩,天天來此巡查上幾圈。
今日巡查一事,就輪到指揮使武云龍當差,武云龍帶著手下兵丁到了海邊之后,如往常一邊,順著海岸線就開始朝著前方奔行而去。
偶爾往大海里望上一眼,也是湛藍一片,可是就在武云龍又一次朝著海中張望的時候。
遠遠的天邊,似乎出現了一個異樣的小黑點,突然出現的小黑點,在這湛藍的海水中,顯得格外的突兀。
見到這一幕的武云龍,勒緊了韁繩,坐下還在奔行的駿馬速度也是為之一滯,停在了當場,而坐與馬上的武云龍,則是以手為棚,就朝著遠處眺目望去。
“那是什么?”
武云龍看著遠處的那個黑點,感覺越發的奇怪起來,這片大海茫茫無邊,入目所見,根本沒有什么島嶼一說,所以武云龍才有些奇怪的問道。
而一旁的士卒,聽到武云龍的詢問后,同樣在朝著那邊眺望的他,半天之后,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不可能是島,那個方向是沒有島嶼的。”
“不會是船吧?”
士卒說完,卻無人回應,所有人都在目不轉睛的朝著遠處眺望著。
就這般不知道過了多久,對面的小黑點也開始變的越來越大了起來,這邊的武云龍等人,也開始看的越來越清楚起來。
“是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