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于晉城大君身旁的小太監,聽聞到晉城大君的話語之后,根本不敢有絲毫耽擱,快步盤下了大殿之后,接過奏章跑回到了晉城大君身邊后,就躬身呈遞了過去。
晉城大君一把奪過小太監手中的奏章,慌亂的拿起翻閱了起來。
而伴隨著晉城大君的舉動,整個殿下一眾朝臣的目光,全局盡皆朝著晉城大君望去,所有人面帶焦急,卻又在心里隱隱期望,期望方才小太監所奏言的那一切,只不過是一個誤會而已。
可是事情并沒有如眾人所想的那般,大殿之上的晉城大君,面色開始變的越發煞白,拿著奏章的雙手也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到了最后,看完奏章的晉城大君滿面茫然之余,更是開口驚呼道。
“豎子誤國!豎子誤國!”
聽到晉城大君的話語,一眾朝臣的臉色頓時變的絕望起來。
站立于殿下的柳順汀,臉色也是一變,不過縱使這般,柳順汀還沒有甘心,上前一步,拱手對著晉城大君奏報道。
“啟稟大王,微臣斗膽,敢問板們店到底發生了什么?”
晉城大君滿面迷惘,一臉驚懼,聽到柳順汀的話語之后,伸出手臂想要將手中的奏章舉起,可是動作進行到了一半,手上的力道還是為之一松,接著原本拿于手中的奏章也就隨之滑落。
一旁的小太監見狀,趕緊上前拾起,接著當他看到晉城大君那揮手的動作后,瞬間明白過來,雙手捧著奏章就朝著殿下奔去,交于到了柳順汀的手中。
柳順汀急不可耐的打開奏章,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后,身形有些踉蹌的同時,臉色更是煞白。
按著柳擎宇所上奏的奏章所言,對面的叛軍使用了一種可以開山裂石的武器,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就將他們辛苦營建的防線毀于一旦,接著更是順著這突然出現的豁口,在一眾高麗朝廷兵馬尚未反應過來之際,長驅直入勢如破竹。
看到這一幕的柳順汀,眼睛猛然瞪大的同時,卻沒有停下分毫,強忍著心中的不悅和惶恐,手捧奏章繼續看了下去。
在這奏章的后面,柳擎宇上奏朝廷,說他在發現潰敗之事已不可阻的情勢下,為了保存兵力,只好率領眾人暫避鋒芒,暫且游離在外,并開始召集防線其他各處營地理解,找尋機會反撲!
柳順汀看到這里,臉色變得煞白之余,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無論這柳擎宇在奏章之中說的多么漂亮,都無法掩蓋其已經戰敗潰逃的現實。
但是柳順汀的目光,并未就此停下,而是繼續朝著奏章后面看了下去。
柳擎宇,柳順汀。
同為柳姓,本就同族,這一次柳擎宇能當上五道聯軍的總兵,柳順汀在期間所起的作用,也是功不可沒,原本在柳順汀看來,眼下這次的戰事,原本應是柳擎宇的鍍金之旅,可是誰曾想到事情發展到了最后,居然變成了眼下這般模樣。
眾人辛辛苦苦修建的防御工事,根本就沒有用上的同時,數倍于對方的兵力,在對方的強攻之下,居然也呈現除了潰逃之勢,看到這里的柳順汀心中憤怒之余,卻又不得不快速的思索起來,眼下這般局面,到底該如何解決。
要是板們店距離漢城可并沒有太遠的距離,縱馬揚鞭的話,根本用不了一天的時間,就能兵臨城下。
想到這里的柳順汀,神情變得緊張之余,卻不得不強迫自己快速的冷靜下來。
就這般幾息過后,心中稍稍有了一些思量的柳順汀,緊皺眉頭的同時,更是快步上前,躬身對著坐在上首的晉城大君奏報道:
“啟稟大王,眼下岌岌可危之際,并非吾等慌亂之時,若是連吾等都自亂陣腳,朝廷諸處兵馬,更是丟失了主心所在,屆時才是親者痛仇者快,憑白讓那叛賊得了便宜。
而且現在只是板們店失守,防線失守,但是兵馬主力還在在,且不言駐守于板們店的二十萬兵馬,就是分散在防線諸處的零散兵馬,加起來也有十五六萬之眾。
可那三道之地又能有多少兵馬,若是按著兵部造冊來看的話,也不過還不到十萬,實際所能擁有的兵力,只會比這個數字更少而已,如此巨大的兵馬差距,諸位朝臣還在懼怕什么?
防線失守就防線失守唄,打仗打的是什么?歸根結底不還是人嗎?如今五道兵力已經齊至,我方兵力如此之多,還懼怕他們干什么!難不成三人圍攻一個,還不能將這叛亂平息嗎?
所以微臣諫言,請大王速速下旨,召集原本分散在防線各處的兵馬,命其速速這番漢城,拱衛王城,防范對方兵臨城下的同時,另外下旨行文柳擎宇,命其迅速集結其部下所屬,做好迎戰反撲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