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東直門,因為有大批商賈在此處云集的緣故,無數的人力也在著這邊集結,整個東直門門口人影綽綽不說,進出的車馬更是不停,甚至比作為內外城連接之用的諸處城門還要繁榮許多。
如此一來,此處城門守衛也比旁處要繁忙許多,諸多進出城門的馬車和行人,盡皆需要通過盤查,方能進出。
今日的東直門,又如往常一般,就當一眾城門守衛正在忙忙碌碌,對這進出城門的百姓、馬車,挨個盤查的時候,一匹快馬突然朝著這邊奔馳過來。
見到這般情況的城門守衛,自是不能讓其就這般沖鋒過去,一邊呼喝的同時,更是做出了要抬拒馬阻擋的架勢。
可是眾守衛的諸般動作還未待成行,對面縱馬而來的這人,就出聲高喝著:
“八百里加急,避讓!避讓!”
聽到這聲呼喊的城門守衛們,頓時停下了手中將欲攔下對方的動作,心中略帶遲疑,對方為何會從東面進城的同時,更是一邊放下手中搬運拒馬的動作,一邊更是轉身開始轟趕起城門口中的百姓來。
“快讓開!快讓開!八百里加急!所有人全部避讓!所有人全部避讓!”
伴隨著城門守衛的呼喝,一眾百姓慌忙躲避的同時,在眾人剛剛將這城門口清理出一條道路的同時,這縱馬而來的兵丁,也沒有絲毫停留,揮舞著馬鞭穿門疾馳而過,接著沒消片刻就不見了蹤影。
東直門的一眾城門守衛,看著一騎絕塵的驛卒,神情一臉疑惑,心中更是喃喃自語道:
東面,難不成是遼東都司?這是北方邊關又發生什么大事了嗎?
城門守衛猜不出緣由,方才慌忙躲避的一眾百姓,在這八百里加急離開之后,也仿若多了一個談資一般,僅僅安靜了片刻的東直門城門,頓時又因為眾人的議論紛紛,而開始變得喧嘩熱鬧起來。
這個驛卒從東直門處離開之后,一路穿街走巷,但是卻根本沒去六部和內閣所在的大明門附近,而是在皇城東側的東華門前停了下來。
臨到東華門前,驛卒坐下的駿馬,因為一路疾馳的緣故,體力透支,直接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而飛身下馬的驛卒,此刻卻根本顧不上這些,尋到宮門守衛之后,直接出示了令牌和魏國公所給的密奏。
宮門守衛在一番檢查核對無誤之后,這封密奏就快速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行去。
乾清宮大殿之中。
弘治皇上手持朱筆,正在奏章之上一筆一劃的書寫著。
每日從各地呈遞上來的奏章不計其數,若在之前,司禮監和內閣還能幫著篩檢掉一些沒用的奏章,但是弘治皇上又不放心全部假手他人,所以如此一來,只能累了他自己,每日不休的批閱著這無窮無盡的奏章。
就在弘治皇上批閱奏章之時,大殿之下突然快步跑進來了一個小太監,躬身進殿之后,直接跪伏與地,高聲呼喝道:
“啟稟皇上,魏國公有密奏呈上!”
正在批閱奏章的弘治皇上,突然被這小太監的高喝打斷了思路,眉頭頓時一皺面露不悅之色的同時,也瞬間反應過來這小太監話語的意思,急促的說道:
“快呈上來!”
聽到弘治皇上的旨意,原本侍奉在大殿兩側的小太監快步上前,從這人手中接過密奏之后,快走幾步,呈遞到了蕭敬的手中,蕭敬檢查了一下火漆,確認密奏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之后,方才打開轉交到了弘治皇上的手中。
弘治皇上一臉焦急,打開密奏之后,就一目十行的快速看了下去,伴隨著閱讀的繼續,弘治皇上的呼吸也開始變得越發急促起來,到了最后的他,還沒待將密奏看完,神情就開始變得龍顏大悅,接著更是興奮的一拍龍案,大聲呼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