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約你前來,是因為我們如果繼續這般各行其是的話,接下來你我勢必會對對方的計劃造成干擾,如今合則兩利,既然如此,你我為什么不聯合在一起,共同行事呢?
這般一來的話,不但你我的計劃不會被干擾,就是事情成功的幾率也將大大提升,怎么樣,石兄弟,有沒有考慮聯合的想法?”
一直狼吞虎咽無所顧忌的石報奇,在聽到李士實的話語后,大口咀嚼魚肉的動作突然一滯,神情變得愕然之后,更是直接嗤笑了一聲,接著抬頭看向旁邊的李士實,開口笑語道。
“孫兄,你沒開玩笑吧?聯合什么啊?我們一群賣山貨,又有什么好聯合的,哄抬物價嗎?別扯淡了,就我們手里的那些山參和皮貨,扔到這天津衛里面,水花都不帶濺起的,所以什么聯合之類的話語,孫兄就莫要再說了。
那些東西您若是感興趣,您就出個數,合適我們就直接出手,要是不行的話,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孫兄您走您的陽關道,我們呢,就接著盯著我們的那個大主顧去!”
李士實既然已經打定主意,所以也就沒在繼續遮遮掩掩,干脆直接打開天窗,將一切挑明道:
“大主顧?你所謂的大主顧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天津衛城里面,那么多的皮貨店和藥房你們不去尋找,偷偷摸摸盯著當今太子的輦駕?”
李士實此言一出,對面石報奇的的動作頓時就是一滯,眉頭開始皺起的他,也停下了吃魚的動作,坐在原地,開始低頭不語起來。
李士實看到對方這般模樣,話語未停,繼續說道:
“太子殿下在天津衛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秘聞,京師和天津衛之中,都有不少人均皆知曉,所以爾等現在這般不知死活的跟在太子殿下后面,想干什么不是顯而易見嗎?
只是讓我想不明白的是,大明朝廷對于女真族人的清剿,自成化之后,就未再興過兵武,爾等現在這般行徑,難道就不怕惹來雷霆之怒,讓大明朝廷對著女真再興兵戈嗎?”
李士實開始還只是平靜的講述,但是到了后來,李士實的話語,卻開始變成了探尋。
而伴隨著李士實的話語,對面石報奇的神情,也開始變得越發冷漠森寒起來,李士實見到對方這般模樣,更是火上澆油,繼續說道:
“還是說,女真部落里面發生了什么事情,繼而讓汝等不得不進入大明,開始動起大明太子的心思,但是……”
李士實說完這句話,看著對面神情越來越森寒的石報奇,目光轉頭朝著他身后的那些手下望去,不解的說道:
“可是你們就算有那不該有的心思,但是也未免有些太過小瞧太子殿下身邊的護衛了吧?偌大的女真部落,就派你們十三個人出來?這是愚傻還是來送死來了?你們跟在后面也已經有段時間了,難道你們到現在還依然認為,憑借你們這十三個人的力量,能完成此次的任務?”
李士實一臉嘲諷,到了后來,更是輕飄飄的補充了一句,道:
“可笑至極!”
石報奇本就因為李士實的話語,想起了之前自己族人被殺的種種,就當他回憶起曾經的過往,心中正充滿悲戚和憤怒的時候,李士實的最后一句話語,就好像是壓垮了石報奇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兇相畢露的石報奇,快速起身一把擒住李士實的同時,更是用剛才他吃烤魚的那個樹杈尖頭,直接抵住了李士實的脖頸,厲聲怒喝道:
“你再說一遍!”
石報奇這般突然的動作,頓時仿若是動手的訊號一般,站立在遠處的他那十二名手下,也都快速轉身,瞬間和站在他們身邊的一眾李士實護衛動起手來。
突然被擒住的李士實,瞳孔猛然一縮,滿面驚懼的他,見到對方只是緊緊抵住自己的脖頸,再無其他的動作后,心中緊張驚懼心情漸消的同時,遠處那兵刃碰撞的聲音,也開始傳入到了李士實的耳中,聽到這般動靜的他,直接沖著面前的石報奇說道:、
“現在你我的手下已經開始動起手了,在這般下去的話,不消片刻就會有傷亡產生,如果你還想繼續談下去的話,那就趕緊喝停他們,如若不然的話,老朽的性命今日就交于你手又有何妨,唯一有些不甘的,也就是讓那太子,白白撿了一條小命!”
石報奇聽到李士實的話語,神情不斷變化,側頭朝著雙方交鋒的地方看了一眼之后,見到還沒有出現傷亡的他,權衡了再三之后,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