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衛中。
暗流涌動。
石報奇等十三人在屋中竊竊私語。
李士實坐著馬車朝著自己落腳的地方走去。
而這突然出現在天津衛的教坊司眾女,也越來越吸引天津衛眾人的注意。
雖然有東廠之人在附近把守,不讓生人靠近,但是那處客棧又不是孤零零的一座,再說東廠縱使囂張跋扈,也沒達到無緣無故就封鎖整條街面的程度。
尤其是在負責此處的東廠探子從朱厚照那里返回之后,針對這處客棧的戒嚴,也開始變得沒了之前的那般嚴格,雖然還是不讓人靠近,但也僅僅是指不讓人進入客棧而已。
街道之上可以通行不說,就是東廠探子的戒嚴范圍,也收縮到了客棧的四周,如此一來,到是便宜了那些過來偷學曲調之人,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聚集在了這客棧的不遠處,數百人悄無聲息沒有一點動靜不說,其間一些人還拿著筆墨紙硯,看那模樣似乎是在現場記錄一般。
這般怪異的舉動,頓時引起了一些不明所以之人的觀望,一些閑散無聊之輩,見到這么多人聚集在此還沒有一點生息后,越發好奇的同時,更是不斷的沖著四周的眾人打探起來。
可是他的一聲聲問詢根本沒人搭理不說,所有人更是仰頭朝著客棧的方向張望著,一臉甘之若飴的享受神情。
見到這一幕的閑散無聊之輩,在加上耳旁傳來的動靜,瞪大眼睛的同時,更是瞬間明白了這些人在此這般舉動的緣由,接著也湊起了熱鬧,站在一旁聆聽了一會的他,竟然跟著哼唱了起來。
可是這五音不全的曲調,卻仿若是招惹了眾怒一般,還沒待哼唱幾聲,身后就突然被人踹了一腳,直接被人蹬了出去。
突然的被踹,這人自是不會善罷甘休,惱羞成怒的他,轉過身來就沖著眾人大喝,可是話語才剛出口,對面被打擾的眾人,頓時就齊齊沖著這人怒目相向起來。
見到這么多人同時瞪著自己,這人嚇了一跳的同時,更是稍稍退后,就要繼續叫囂,可是話語還沒待吼出幾句,就被東廠探子上來一刀鞘敲暈在了當場,接著捆好后,就隨意扔進了一旁的小巷當中。
而沒了這人的打擾,一眾蹭聽之輩,又開始恢復成了之前的模樣,寂靜無聲的開始細細聆聽起來。
歌曲悠揚。
客棧之中的教坊司眾女,盡心學唱著。
而在天津衛的一處書店之中,谷大用那肥肥胖胖的身影,出現在了這書店的門口。
因為之前谷大用印制《西游記》就是在這家鋪面的緣故,所以谷大用的身影一出現,店掌柜及快步諂媚的迎了上來,躬身行禮之后,開口說道:
“爺,您今天怎么有時間來這了,呦!爺,您這腿腳是怎么回事啊,這是摔著了嗎?”
原本上前問好的這名店掌柜,在看到谷大用那一瘸一拐的動作時候,神情變得驚詫不說,更是上前就要伸手攙扶谷大用。
谷大用看到對方的動作,隨手推開這店掌柜手臂的同時,直接將自己的內監腰牌拿了出來,放在店掌柜眼前晃了一下之后,開口問道:
“知道這是什么嗎?”
店掌柜定睛看著面前晃動的令牌,再看清楚那上面的文字之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說,更是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接著聲淚俱下的就來時求饒道:
“爺啊!小的錯了小的錯了,小的就是把您那《西游記》,又偷偷的加印了一萬冊,小的馬上就把該給您的銀錢加倍補償給您,只求您饒了小的性命,爺,要是早知道您的身份,您就是給小的十個膽子,小的也不敢做這般事情啊!”
店掌柜跪地哭訴,可是站立在其身前的谷大用,卻是緊皺眉頭,一臉反感之色,伸腿輕輕踢了一下這店掌柜后,冷聲說道:
“起來起來,咱家有事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