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蕭敬的厲喝,四周的東廠番役紛紛抱拳領命,接著調轉目光,兇神惡煞的朝著一眾高麗使團眾人走去。
而在其對面的閔效曾等一眾高麗使團眾人,聽聞此言之后,神情遍布驚駭不說,更是下意識的聚集起來。
被眾使臣聚攏在中間的閔效曾,此刻更是悲憤愈加,沖著面前的蕭敬厲聲喝道:
“蕭敬,爾等今日所為,難道就不怕傳揚出去,弄得天下皆知,壞了大明的名聲嗎?”
蕭敬面露季譏諷,此的的他,竟然連回答都開始懶得回答起來。
這邊的閔效曾還想開口繼續嚷上幾句,以期能引起相鄰其他使團的注意。
可是他的這般念頭注定是白費,這邊方才張嘴喊出幾個字眼,迎面如狼似虎的東廠番役,就已經直撲過來,三下五除二就將閔效曾等一眾高麗使團眾人捆縛完畢,接著連拉帶拽的就朝著會同館的外面行去。
蕭敬看著已經被抓走的高麗使團眾人,稍稍沉吟了幾息之后,目光望向敞開的高麗使團院落,接著開口吩咐道:
“派人進去搜查,清查一切罪證贓物,確保沒有絲毫遺漏!”
“卑職遵命!”
留下的一眾東廠番役,聽到蕭敬的命令,抱拳接令之后,就快步朝著院落之中跑去。
而在這院落門前漸漸清空之時,還有一人依舊靜靜的跪在地上,不敢亂動分毫——劉培峰。
此刻的這名會同館主事滿面煞白,額頭之上更是不斷有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呆立當場的他,一臉震驚。
要知方才所發生的種種,自大明建國以來從未有過,驅逐外使,而且還是以這般暴力粗魯的方式,劉培峰若不是親眼看見的話,說什么他也不會相信,這般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眼前。
負責執掌會同館的他,在方才有心想要上前替這高麗使團說上幾句,可是見到蕭敬那般狠戾的態度之后,劉培峰心中的怯意也開始變得越發強烈起來,到了最后的他,干脆決定老老實實跪在當場就是。
至于身后發生的毆打、撕扯和爭斗,劉培峰不想去管,也不敢去管,心中驚懼不已的他,更是恨極了自己,這根本就沒有自己的事,自己偏偏迎面趕上來湊這個熱鬧干什么。
就當劉培峰跪伏于地,心中正為自己當初前來的決斷而后悔不已的時候,另一邊安排完諸般事情的蕭敬,慢慢走回到了劉培峰的身前,看著跪伏在地的他,眉頭一皺的同時,更是冷聲問道:
“劉大人,您怎么還不站起來啊?用不用咱家差兩個手下,幫你攙扶起來?”
正胡思亂想的劉培峰,聽到耳旁傳來的動靜之后,身體頓時就是一顫,接著快速吞咽了一口唾沫的他,一邊擦拭著臉頰上的汗珠,一邊沖著面前蕭敬訕笑道:
“不用不用,下官多謝蕭公公好意了,下官自己能站的起來!”
說完這句話的劉培峰,果真沒用他人幫忙,慢慢的從地上站立起來。
可是縱使這般,或許是因為站的時間太長的緣故,剛剛站立起來的劉培峰,也是僅有一條大腿還有些知覺,剩下的那一條,則是全部麻木,根本沒有絲毫反應。
蕭敬見到劉培峰這般一動不動的模樣,稍稍一想之后,就大概猜到了緣由,在劉培峰身上掃視了一眼之后,直接開口說道:
“劉大人,咱家還有差事要辦,就不在此地過多停留了,會同館中的諸事,還望劉大人多多費心。”
說完這句話的蕭敬,眉頭一皺稍稍停頓了幾息之后,又轉頭朝著這條小巷其他幾處緊閉的院門掃了一眼,接著繼續說道:
“方才皇上的旨意,想必劉大人也已聽的清清楚楚,這高麗使團因為何事而被驅逐,如今你我已經盡皆明白,但是在這會同館中,少不得還有一些不明緣由之輩,所以待會就要勞煩劉大人,將這里面的緣由,還有高麗所犯下的罪行,全部一一轉告會同館中眾人。
切勿讓今日之事,以閑言碎語的形勢傳將出去,破話我大明在眾人心中天朝上國的形象,劉大人可否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