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長公主殿下,微臣正是王爺府上的長史袁宗皋。”
仁和公主聽聞此言,點了點頭之后,看著一旁奴仆已經將香茗全部準備妥當之后,開口對著袁宗皋說道:
“好,坐吧!”
袁宗皋聽到仁和公主的話語,躬身謝過之后,就神情拘謹的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面,雖說是落座了,但是袁宗皋也僅僅只是微微坐了小半個屁股而已,并做好了隨時站立起來應答的準備。
要知道在他離開興王府之時,興獻王就曾交代過袁宗皋,讓他和仁和公主談話一定要萬分小心,期間一些事情,盡量要回避仁和公主一些。
袁宗皋自是知曉自己家王爺所言的意思,旁的不言,仁和公主給自己家王爺所寫的那些書信,袁宗皋也曾看過,其中一些虎狼之詞,就是袁宗皋看了都不明緣由,根本不明白堂堂的一個大明公主,為何會說出那般話語。
也正是因為這般懷疑的狀態,所以興獻王一直以來,和這仁和公主的交往,都僅僅只是噓寒問暖,淺嘗輒止,對于仁和公主信中所言的事情,根本就不做絲毫的解釋和答復。
可是這般一來,也絲毫未讓仁和公主收斂或者改變,一切還是如之前的那般模樣,就在興獻王和袁宗皋盡皆以為,這仁和公主是來試探興獻王爺之時,仁和公主又差人送到了安陸州一封書信。
也正是因為這封書信,讓一直對她心存懷疑警惕態度的興獻王和袁宗皋兩人,有了進入京師一探究竟的想法,而因為這件事情牽扯頗多的緣故,興獻王更是不放心他人前來,所以干脆將多年未曾離開過他自己身邊的親信袁宗皋派了出來。
此刻的袁宗皋,面上看起來拘謹萬分,但是在他的腦海之中,卻是快速的思考著,心中更是在斟酌眼下提起那件事情是否合適。
就在袁宗皋坐在那里快速思索的時候,坐于上首的仁和公主,目光盯著袁宗皋打量了半天之后,忍不住嘖嘖出聲,開口說道:
“我那弟弟雖然多年以來閉口不談,但是本宮一直認為,他和本宮是有一樣心思的,只不過礙于眼下的情況,一些事情他無法表露出來罷了。
別的不說,就說你這名字,若說這里面不是我那弟弟別有心思,他能在那么多的賜進士出身之中,就偏偏選中你來當他的長史?”
袁宗皋聽聞此言,想起當初王爺選中自己的緣由后,沒想到仁和公主能想到這種關聯的他,頓時皺起了眉頭。
而坐在上首的仁和公主,到是沒有注意到袁宗皋的神情變化,稍稍停頓了幾息之后,繼續喃喃自語說道:
“你這名字啊,若是放在他處,不張不顯,讓人記住都難。
但是偏偏到了我弟弟這里,簡直就是相輔相成珠聯璧合啊!”
袁宗皋聽到這里,已然明白了仁和公主的意思,此事王爺曾在之前跟他說過,但是袁宗皋卻確信,仁和公主肯定不知曉此事,所以聽到仁和公主這般話語的他,假裝茫然的問道:
“微臣有些愚鈍,公主殿下方才所言,微臣實在是琢磨不透是何意思。”
仁和公主聽到袁宗皋所言,微微笑了一下之后,根本就未予理會,而是自顧自的在那繼續說道:
“袁宗皋!袁宗皋!
我弟弟我倆同年出生,小的時候,因為年齡相近且宮苑相鄰的緣故,我們倆在一起玩的時間最長,所以我那弟弟有什么癖好習慣,天下沒有比我更清楚的了。
只不過現在年齡大了,想的多了,再加上他那特殊的身份,更是謹慎的要命,甚至就連對我這做姐姐的,也開始藏著掖著了。”
仁和公主滿腹牢騷,嘟嘟囔囔說了一通,目光又轉向下首的袁宗皋,嗤笑了一聲之后,神情漸漸變得淡漠的她,直接沖著四周的奴仆出聲吩咐道:
“都退下吧!安排人在四周放哨,二十步之內,不允許有任何人靠近這處廳堂!”
“卑職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