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皇宮戒備多么森嚴,且不言這還是涉及皇家傳承的大事,又怎會讓仁和公主輕易得手呢!
滿面驚懼的他,忍不住抬頭朝著仁和公主望去,可是這一次的他,卻沒有再次出言問詢或者阻攔。
雖然袁宗皋認為這般事情不可能出現,但是當仁和公主三番五次提起此事的時候,袁宗皋的心中,也開始有些不確定起來。
坐在上首的仁和公主,滿臉惋惜之色,看到堂下袁宗皋那驚懼的神情之后,忍不住又嗤笑了一聲,出聲問詢道:
“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又讓本宮慎言啊?
本宮說你們膽小怕事你們還不承認,現在本宮就恨自己不是男兒身,否則那乾清宮中的龍椅,早就是本宮的坐下之物了,還能輪得到你們!”
仁和公主一臉嘲諷,說完這句話語之后,看著堂下滿面震驚的袁宗皋,稍稍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
“當今天下,世人皆知皇室人丁奚落,民間對于當今皇室的這般情況,更是私下議論紛紛,謠言頻起。
有傳言說張皇后生性好妒,表面看起來和和氣氣,溫婉大方,但是在背地里就是一個妒婦、嫉婦,把持后宮不說,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更是干擾皇上廣納妃子充盈后宮。
甚至連宮中長相頗為俊秀的宮女,要么被她趕出宮去,要么是被她送去宮外的浣衣局,好逃離弘治皇上的視線。
還有傳言,則是說弘治皇上在幼年的時候,為了躲避萬貴妃對其的迫害,在原本該長身體的年紀,卻天天饑不果腹,饑寒交迫,繼而落下了病根,害的身體本元受損,繼而表現在了床事之上,身虛體弱不說,更是應付張皇后一人都頗為乏力。
也正是因為這方面的原因,方才讓弘治皇上不斷謝絕群臣廣充后宮的好意,表面上是獨寵張皇后一人,恩愛有加,但是實際上,卻只是為了掩蓋他身體不行而已。”
仁和公主徐徐道來,在講述的過程中,語氣和語調都顯得平緩了許多。
話語說到這里,仁和公主稍稍停頓,端起一旁桌幾上的香茗,輕輕呡了幾口之后,放下香茗的她,看著堂下袁宗皋那靜靜聆聽的模樣,開口繼續講述道:
“當然,除了這兩種帶有貶義的傳言之外,還有一眾最廣為人知,那就是說弘治皇上因為當年母親的遭遇,對于后宮爭斗,反感異常,無意充盈后宮,就是怕當年母親的事情在本朝再現,而且再加上和張皇后恩愛有加的緣故,所以這廣納后宮的事情,也就徹底沒了動靜。”
撲哧!
仁和公主說到這里,忍不住笑了出來。
跪在地上的袁宗皋,聽到這笑聲之后,神情頓時一變,感覺接下來事情就要出現轉折的他,更是仔細的傾聽起來。
“這些傳言吧,都對,也都不對。
但是這些傳言,都只是將這皇室人丁凋零的問題,推脫到了后宮僅有張皇后一人身上。
可是他們也不想想,民間那些一個媳婦的農夫佃戶不也多了,可是他們手下的孩子就少了嗎?這也就是養不起,若是養得起的話,十個八個也不成問題吧?
那為什么到了皇室這里,就成了問題呢!
真正的原因啊,普天之下,只有本宮一人知曉,平日里不能與人分享此事,今日你來了,正好將這書信之中不便明言的事情,回去好帶話給他,也讓本宮那弟弟看看,他姐姐這么多年為了他能登上帝位,冒了多大的風險,暗中又做了多少事情!”
袁宗皋聽到這里,神情頓時變得緊張不說。
對于仁和公主接下來的話語,也開始變得更加期待起來。
可是哪想到,仁和公主說到這里,話語卻又突然停頓了下來。
見到這般情形的袁宗皋,心中疑惑之余,更是好奇仁和公主這般作為的緣由。
就當袁宗皋將要抬頭,準備一探究竟的時候,耳旁忽然傳來了仁和公主的問詢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