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報奇眉頭緊皺,神情嚴峻。
對于四周一眾手下所言,根本沒有絲毫回應。
不過他越不回應,那些手下越是上前出言勸諫。
見到這般情形的石報奇,抬起手掌,制止了眾人勸諫的話語之后,冷目在周邊的一眾手下臉上掃過,接著緩緩說道:
“對方能來通知我們,雖然未必能洗清掉對方身上的嫌疑。
但是我在思索半天之后,也確實找不到對方檢舉我等存在的緣由。
而且對方也說了,是可能,是大概,由此可見,對方現在應該也不太確定。”
石報奇說到這里,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神情變得越發凝重的他,繼續說道:
“再說現在也根本不是吾等爭論這些的時候,你們沒聽到方才那人的話語嗎?天津衛諸處兵丁,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查,雖然他們不知曉對方到底是在搜查什么。
但是吾等這般身份,又豈是可以見光的存在,等到對方搜尋的此處的時候,吾等這女真族人的身份,勢必就要暴露,而暴露也就意味著將要發生交鋒。
若是吾等大仇得報,縱使身死又能如何,可是眼下吾等功無寸進,一眾族人的深仇雪恨還背負幾身,這般情形之下,吾等怎可輕言赴死。
所以說,眼下不言其他,吾等先行撤離天津衛,才是吾等將要進行的頭等大事。”
石報奇身邊的一眾手下,聽聞到石報奇的話語之后,眾人原本那義憤填膺的神情頓時一消,所有人的眉頭都開始皺了起來。
阿古泰看向面前的石報奇,又朝著左右看了看,見到無人上前出聲的他,直接對著石報奇拱手說道:
“統領,那依你的意思,我們現在先離開天津衛?”
石報奇皺眉沉思,腦海之中思慮了半天的他,沒有再想到其他的解決辦法后,點了點頭答復道:
“聽那人所言,如今天津衛雖然有兵丁衙役在挨家挨戶的盤查,但是城門卻沒有封閉,所以說眼下正是我等先行離去的機會,等到過上一段時間,天津衛城之中趨于平靜之時,吾等再撤回天津衛城就是。”
石報奇說完這句話后,目光就朝著面前的一眾弟兄望去,開口說道:
“好了,莫想其他了,吾等身負血海深仇,此刻根本不是吾等該抱著僥幸心理的時候,所有人馬上回屋收拾行囊,我們拿上東西,馬上從就近的城門離開!”
站立對面的一眾手下,聽聞到石報奇的話語,眾人在稍稍猶豫之后,紛紛拱手應是,接著快速跑回到了房間之中,開始收拾起一應東西起來。
而石報奇在見到眾人離開之后,也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行去。
沒消片刻。
一眾行囊收拾妥當的女真族人,就又在小院中間聚集起來。
石報奇目光橫掃,看到十二個族人已經盡數全在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氣的他,對著眾人開口吩咐道:
“為了避免吾等結隊出現在街面之上太過引人注意,所以吾等兵分四路,阿古泰、金谷蘭、阿隆古你們三人,每人帶上三個弟兄離開,而后吾等在天津衛北門集合。”
石報奇說完這句話語之后,眉頭微皺的他,目光又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遍,神情變得凝重之余,更是不忘出言提醒道:
“接下來吾等分批離開,若是有人發現有兄弟被大明軍伍圍攻之后,千萬不要上前解救,抓緊一切時間速速逃離就是,不要停留,更不要不舍。
你們永遠要記住,整個建州女真,可能就剩下我們十三個人了,所以爾等無論是誰,都要做好逃離此處,為我建州女真一脈留下傳承的準備,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石報奇話語說完,對面幾人的神情,在愕然之后,瞬間變得悲憤起來,但卻無一人出聲應答。
石報奇見到這般模樣,橫眉厲目的同時,更是厲聲喝道:
“我的話你們聽明白了嗎?”
在場的眾人,見到石報奇已然有動怒的架勢,所有人喘息越發急促的同時,更是高聲說道:
“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