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消片刻。
谷大用就登上了馬車,就在他想要吩咐車夫關閉車門的時候,忽的聽見旁邊傳來了一聲呼喝。
“慢著!”
伴隨著話音,陳遠的身影也出現在了車門的前面,接著拱手對著谷大用出言問詢道:
“谷公公,可否捎本官一程?”
谷大用聽聞此言,眉頭頓時一皺,有心想要拒絕的他,可是在糾結了幾息之后,還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而車下面的陳遠見狀,自是欣喜異常,原本他是可以騎馬前去府邸的,可正是因為谷大用方才所言那句跟殿下學來的,勾起了陳遠的好奇心,有心想深入了解一下這般審訊方法的他,自是不愿意放棄這般和谷大用獨處的機會。
所以方才放棄了駿馬,跑到谷大用這邊,厚著臉皮來蹭車了。
馬車之上。
車夫見到陳遠也已進入之后,將車門關閉的他,收起地上用于下車的板凳,接著跳上馬車,一揚馬鞭,高喝一聲:
“駕!”
伴隨著車夫的動作。
馬車頓時就仿若離弦的箭一般,快速的疾馳出去。
車廂之中的谷大用,因為有陳遠在場的緣故,自是不能再像來時那般,撅著屁股趴在車廂之中。
所以在這馬車飛奔伊始,谷大用神情色變的同時,更是雙手下意識的頂起了身體,讓屁股離開軟墊一段距離不說,更是下意識的想要出言呼喝車夫,叫其減緩速度。
可是一想到這里距離府邸的距離,真若慢慢行去的話,估計等到石報奇都從府邸離開了,自己這邊也未必能趕到,事后就算自己趕到了,那又有什么意義。
想到這里的谷大用,滿面不悅的朝著陳遠看了一眼之后,雙手更是用力強撐起來。
坐于其對面的陳遠,原本剛要開口向谷大用問詢方才的事情,可是哪想到話語還不待出口,就看到對面的谷大用神情一變,望向自己的目光,竟然隱隱有種不悅的意味。
不明自己是在何處做錯的陳遠,內心苦思冥想的同時,將欲出口的問詢,一時之間也憋回到了腹中。
而且陳遠還驚奇的發現,對面谷大用的神情,還在隨著馬車的行進,而不斷的變化著,不時就要呲牙咧嘴一次的谷大用,更是讓坐在對面的陳遠有些目瞪口呆瞠目結舌起來。
他想不明白,僅僅只是坐個馬車而已,需要這么多的情緒配合嗎?
就這般連續出現了幾次之后,陳遠終于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出言對著谷大用問詢道:
“谷公公,您沒事吧?”
谷大用聽聞此言,正欲說話的他,忽的一個顛簸,手臂的力道一松,他那屁股頓時就跌坐到了軟墊之上,感覺到屁股一疼的他,頓時又是呲牙咧嘴一番。
如此這般一來,坐于對面的陳遠,心中越發的有些慌亂起來,稍稍往后靠了靠的他,看著谷大用這仿若癲癇發作一般的模樣,眉宇之間更是遍布堤防之色。
至于之前還想問詢谷大用審訊一事的念頭,更是在見到谷大用這般模樣之后,瞬間消失皆無。
現在的他,只希望這馬車能跑得快些,好早早到達太子殿下府邸之中,讓他早早逃離掉這個苦海。
想到這里的陳遠,干脆直接對著馬車外面呼喝道:
“趕快點!”
“得嘞!”
車廂之外的車夫,在聽到馬車之中傳來的呼喝之后,高聲應答的同時,更是一揚馬鞭,頓時幾道鞭響之后,這馬車向前奔馳的速度,開始變得越發迅速起來。
不過如此一來,車廂之中的谷大用,神情開始變得越發精彩起來。
起初還能堅持用手撐著身體的他,到了最后發現撐于不撐已經沒有什么區別之后。
干脆直接放飛自我,坐于軟墊之上的他,感受著車廂顛簸所帶來的痛苦,不斷呲牙咧嘴的同時,更是一臉恨意的朝著對面的陳遠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