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一臉無所畏懼的他,在想起了對方的身份后,眼眶瞬間就開始發紅起來,接著更是直接就朝著朱厚照沖了過去。
可是石報奇方才剛剛有所動作,在其身后的兵丁,就直接將其拉了回來,接著除了那兩個押著石報奇的兵丁外,其他兵丁更是齊齊跪地,口中更是高呼道:
“參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朱厚照的目光根本就未在眾兵丁身上停留,一直饒有趣味望向石報奇的他,在輕輕說了一聲‘平身’之后,看著石報奇那眼眶通紅一臉憤怒模樣,疑惑的問詢道:
“你認識本宮?”
石報奇咬牙切齒,目眥盡裂的他,因為口中塞著布團的緣故,更是‘嗚嗚嗚’的朝著朱厚照嘶吼著。
朱厚照看到石報奇這般模樣,神情越發的疑惑起來,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谷大用,開口問詢道:
“你之前說這石報奇,是他們這伙人的統領?”
谷大用點了點頭,趕緊上前躬身答道:
“稟告殿下,正是如此,奴婢之前審問的時候,那阿隆古和他自己都承認,他就是建州女真的當代統領。”
朱厚照聽到谷大用的確認,神情越發的不可置信起來,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之中,這石報奇怎么說也是帶領建州女真,休養生息慢慢恢復元氣的統領,按理說不應該這般沖動莽撞才是。
若說之前朱厚照對于他們的目標是自己還有些懷疑的話,那眼下在看到石報奇的這般反應之后,朱厚照的心中頓時再無絲毫懷疑。
畢竟石報奇的這般態度,已經足夠可以說明一切,不過讓朱厚照疑惑不已的是,這一切的緣由到底是為何啊,對方無緣無故率領著這十多個女真族人跑到天津衛招惹自己干什么。
難不成他還以為他那十多個族人都是天兵天將不成。
想到這里的朱厚照,對著一旁的谷大用開口問詢道:
“他們來天津衛行刺本宮的緣由可曾問詢?”
谷大用聞聽此言,神情頓時就是一滯,一直以為對方是因為成化年間舊事前來報仇的谷大用,在聽到朱厚照的問詢之后,輕聲試探著說道:
“稟告殿下,奴婢之前并沒有問詢,不過在奴婢想來,這些女真余孽,應該是因為成化年間的舊事,故而報仇泄憤來了吧。”
朱厚照聽聞此言,搖了搖頭后,盯著前面的石報奇,對著谷大用輕聲說道。
“那你又怎么確定,是不是這石報奇所言的那伙明人,許以重利,將他們從關外招攬過來的呢?”
谷大用和陳遠聽聞此言,神情頓時大驚,滿面驚懼的兩人,更是一臉震驚的朝著朱厚照望去。
聽聞到朱厚照這般言語的兩人,方才想到了一種更為可怕的可能。
誰又能保證,此刻被他們捉獲的女真余孽,會不會只是被那股未見蹤影之人所招攬而來的打手呢?
想到這里的谷大用和陳遠兩人,神情齊齊變色不說,就這般呆滯了片刻之后,谷大用更是主動上前,對著朱厚照躬身行了一禮之后,開口問詢道:
“殿下,讓奴婢前去審問一番,看能否從這石報奇的口中,獲知到其間內情。”
朱厚照聽聞谷大用的話語,撫摸著手爐的他,稍稍沉吟了幾息之后,緩緩答道:
“去試試吧,若是不行的話,再慢慢審問就是,但是一定要弄清楚,他們出現在此地的緣由,到底是為了什么!”
“奴婢遵命!”
谷大用躬身接旨,接著轉身就朝著石報奇走去。
到了石報奇面前的他,從一旁的兵丁手中拿過一把雁翎刀,直接上前扯掉了石報奇口中的布團,接著還不待谷大用開口問詢。
突然能開口說話的石報奇,就沖著站立在對面的朱厚照厲聲咆哮道:
“朱厚照,你殺我族人,滅我全族,老子就是化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我那些冤死的族人,也會日日夜夜化作厲鬼,糾纏在你的左右!”
谷大用聽聞到石報奇的叫囂,神情變得兇戾之余,更是下意識的就想將手中的布團重新塞回到石報奇口中。
可是谷大用的手腕方才剛剛舉起,就聽見耳旁傳來了朱厚照的呼喝聲: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