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在后面的陳遠,見到谷大用開始上前逼問石報奇后,一臉糾結的他,看著朱厚照那探尋的目光,想了想之后,還是開口輕聲奏報道:
“啟稟殿下,微臣之前將這石報奇和阿隆古兩人捉獲之后,諸般刑具已經全部用遍,但是這兩人口舌之硬,真乃微臣平生罕見,所以萬般無奈之下。
微臣忽的想起,這東廠在審訊方面,乃是天下一絕,可是天津衛卻不比京師,縱使有東廠之人在此落腳,但是其行蹤也非吾等可以獲知。
故而微臣想到了谷公公,在打探到他的蹤跡之后,前去找他幫忙聯絡東廠之人。
可是誰曾想谷公公在聽聞到,這兩名女真余孽意圖對皇上不軌之后,直接親自出馬,到了微臣的刑訊之地后,石報奇和阿隆古兩人辱罵谷公公的殘缺之身,也正因為此舉,方才惹怒了谷公公,他……”
陳遠說到這里,下意識的朝著一旁的谷大用瞄了一眼,見到他還在那沖著石報奇厲喝后,心中暗暗對谷大用說了一聲對不起之后,對著一臉期待的朱厚照輕聲講述道:
“然后谷公公就讓手下去準備了一些香油,接著更是拿起一支鍬把,將那鍬把涂滿香油之后,就準備對著他們兩人的……他們兩人的……”
陳遠說到這里,后續的話語也越發的說不出口起來,面露難色的他,更是呲牙咧嘴,仿若遇到了什么難言之隱一般。
朱厚照聽到這里,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朝著谷大用看了一眼,接著收回目光之后,看著面前還結結巴巴的陳遠,干脆也不待他說完,直接開口問詢道:
“屁股是吧?你就告訴本宮,他成功沒成功吧?”
陳遠聽聞到朱厚照的話語,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是快速搖頭答道:
“沒有!絕對沒有!
微臣當時就在旁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谷公公也只是因為他們出言侮辱,所以怒火攻心之下,想找些辦法報復他們一下罷了。
結果誰曾想到,這辦法居然還挺有效果,僅僅只是幾下,就將微臣半天都未審問出來的事情,全部問了出來。”
朱厚照聽聞到陳遠的話語,露出一絲惋惜神色的他,抬頭朝著對面的谷大用看了一眼,接著更是喃喃自語道:
“本宮就說嘛。這些人怎么可能一點問題沒有呢!”
陳遠站立一旁,聽聞到朱厚照的這句話語之后,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眉宇之間露出一絲不解神色的他,想了片刻也沒有想明白朱厚照方才這句話的意思。
而就在兩人在這邊輕聲竊語的時候,站立在前面的谷大用,也正在沖著石報奇厲聲嘶吼著。
此刻的石報奇,任由谷大用如何嘶吼怒喝,如何棍棒相加,這石報奇都不曾改變自己的想法,依舊滿面恨意的朝著朱厚照凝視著。
就這般僵持了片刻之后,谷大用看著面前不發一言的石報奇,心頭的怒火也漸漸開始控制不住,直接沖著一旁的兵丁厲聲呼喝道:
“來人,給咱家拿鍬把和香油過來!咱家叫你不開口,明告訴你,等你真正想要開口的時候,就什么都完了,香油和鍬把,快點拿過來!”
石報奇正一臉恨意的朝著朱厚照張望著,忽聽得耳旁傳來厲喝的他,頓時神情就是一滯,接著一臉羞憤的朝著谷大用看了一眼,沙啞著嗓子厲聲呼喝道:
“屠戮我們族人的,就是大明太子麾下的那支火器衛所!”
“不可能!”
石報奇話語方才出口,聽聞到他這般答復的朱厚照,直接就一聲高喝,打斷了石報奇的話語不說,更是出言反駁道:
“那西苑千戶所根本就沒在關外,你們又怎么會相遇!”
石報奇聽聞此言,神情在愕然之后,原本憤怒的情緒減消不說,眉宇之間更是開始充滿了悲嗆的情緒。
而剛剛說完這句話語的朱厚照,在稍稍疑惑過后,瞬間也想到了某種可能,望著對面的石報奇開口問詢道:
“你們是不是跑到了高麗境內,繼而碰到了本宮派去高麗的西苑千戶所?”
朱厚照此言一出,對面石報奇的臉色,瞬間就變得煞白起來,一直以來,縱使他們在逃離的過程中,也聽聞到了關于高麗的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