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外候旨的陳遠,聽聞到房間里面傳來的聲響之后,離開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進入房間之后的他,一番君臣之禮過后,朱厚照的話語聲,也開始在他的耳旁響徹起來。
“陳遠,這十份畫稿你且收著,待會你離開之后,差人尋上幾名畫師,將他們將這畫稿臨摹幾份,繼而按圖索驥,尋找這圖畫之上的十個人就是!”
陳遠聽聞到朱厚照所言,有些不明所以,不過縱使這般,陳遠在開口接旨之后,還是乖乖上前,躬身伸手接過朱厚照遞過來的畫稿,就欲慢慢退回到了原位。
可是他這退回的動作還不待成行,目光落在手中畫稿上面的他,下意識的手掌一松,差點將這畫稿灑在地上不說,更是猛的瞪大眼睛,一臉驚駭的盯著手中的畫稿。
此刻在他手中所拿的畫紙之上,一個仿若栩栩如生一般的人頭,正躍然于紙上,目光直直的盯著他。
陳遠看到這般畫稿,滿面震撼的同時,更是不顧君前失儀,怔怔的朝著朱厚照望去。
坐于對面的朱厚照,見到陳遠這幅模樣,雖然在心中猜測,可能是因為這些畫稿的緣故,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該是這般模樣吧?所以心中微微有些疑惑的他,直接開口對著陳遠問詢道:
“陳遠,怎么了?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嗯?”
陳遠呆愣的回答了一下,可是話語出聲之后,陳遠方才猛的驚醒,眼下他所面對的,可是大明的太子殿下。
意識到已然失禮的他,慌忙躬身的同時,更是一臉惶恐的回答道:
“沒……沒有,實在是這畫像畫的太過逼真,微臣一時……一時有些驚詫忘形而已。”
朱厚照聽聞到陳遠的解釋,點了點頭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之后,就未再言其他,開口對著陳遠吩咐道:
“既然沒有其他的事情,那你就按著本宮方才的交代,找到幾名擅長臨摹的畫師,讓他們臨摹一份,然后全城再搜查一番吧,若是沒有的話,那就證明他們見事不好,已然早早離去了。”
此刻的朱厚照,并未在懷疑石報奇兩人所言的真假,因為話語可以造假,但是他們連形容出的人都是一個模樣,這般情況若是還能提前想到的話。
那除了說明他們之前準備的太過周詳之外,朱厚照也沒有別的辦法,不過相對于那般微乎其微的可能,朱厚照還是相信,在某處陰暗的角落,確確實實是有人在對著自己謀劃著什么。
歷史上的自己,僅僅只是因為乘船釣魚落水被溺,居然能達到感染風寒,繼而死亡的地步。
這是何其可笑的笑話,且不言‘朱厚照’一生頗好兵事,身體之壯碩遠超他人,連從京師殺到南昌,一路舟車勞累,都還能做到有閑心去湖面之上釣魚嬉戲的人。
他的身體又能差到哪里?就更別說他身為帝王,身邊前呼后擁,侍從護衛不計其數了,就這般情況,后世之人還能將其死因算在那次溺水上面。
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也正是因為這死因太過可笑。
但是也讓朱厚照感覺到對方的強大和隱匿。
所以之前在京師之時,西苑千戶所常伴其左右不說,四周更有大批易裝的西苑士卒潛行。
這次西苑千戶所離開大明,一路隱蹤匿行,可是誰曾想到,還是有消息泄露了出去,對方才微微冒出了一個小頭,撩動這些女真余孽對自己下手。
此次的事情,要不是因為陳遠的發覺,事情鬧到最后,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模樣。
所以此刻的朱厚照,在將陳遠交代完畢,看著他離開之后,直接又沖著門外呼喝起來。
“來人!”
“奴婢在!”
陳遠走后,站立在門外的小太監,聽聞到朱厚照的話語之后,趕緊應答的同時,更是躬身倒騰著小碎步,快步跑進到了房間之中,跪倒在地,靜靜等候起朱厚照的旨意來。
朱厚照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將桌上剩余的那份畫稿拿起的同時,對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開口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