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因為失了圣心,心中就感覺頗不如意的陳遠,沒想到方才走出太子殿下的府邸,這新來的總兵大人,就又給自己來上這么一出。
難不成真的以為自己是什么昏庸奸佞之輩不成。
想到這里的陳遠,神情開始變得冷峻不說,對于方才說出這般言辭的徐寧,更是沒有還以好顏色,直接冷聲說道:
“本官不怕牽連其中,徐總兵還是去看上一眼為妙,省的屆時太子殿下問詢你那營地是何般情況,徐宗兵來個一問三不知還好,怕就怕到了那個時候,徐總兵在胡扯一通,到最后將本官牽扯其中,就有些不妙了。”
徐寧聽聞到陳遠的話語,聽出他是因為自己方才所言有些動怒,站于旁邊的他,對于陳遠這般話語倒是也未動怒,訕笑了兩聲之后,感覺陳遠所言,也有幾分道理的他。
干脆也沒再繼續拖延下去,神情變得嚴肅之余,抱拳對著陳遠行了一禮,接著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陳大人前方帶路,吾等前去看上一看就是!”
陳遠聽聞此言,見到徐寧這般神情舉動,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悅,但是因為此事是太子殿下交代的緣故,所以陳遠只是冷目朝著徐寧望了一眼之后,就未再言其他。
甚至連還禮的動作都沒有,直接一揮馬鞭,就快速朝著天津衛城南門的方向奔去。
天津衛城的街巷之中。
因為戒嚴的緣故,只有一些巡查的兵馬,慢慢穿行在街頭巷尾。
所以此刻的陳遠,在天津衛城之中,可以肆意的縱馬奔馳,而在這前往南門的過程中,陳遠趁著拐彎的功夫,朝著身后偷瞄了一眼的他,心中也起了考校的心思。
策馬奔馳的速度開始變得越來越快了不說,而且這一回的陳遠,更是專門挑選那些窄小的小巷奔馳,可是縱使這般,在其身后的徐寧,依舊是緊緊跟隨。
兩人就這般一前一后,一直跑到了南面城門后,陳遠勒停坐下駿馬的同時,看到身旁徐寧那仿若同步一般的動作,原本冷峻的神色,也終于開始變得緩和起來。
徐寧將坐下駿馬穩住之后,也注意到了陳遠看過來的眼神。
見微知著,僅此一事,徐寧對陳遠的性格就有了些許了解,心中對于那未曾前去的營地,也不像之前那般不以為意,甚至此刻在他的心中,隱隱還有一些期待。
要知道縱使太子殿下還留有后招,說可以在園區的大棚之中,給他們找尋落腳之地。
但是軍伍之人,本就以營地為家,旁處縱使再好,可又哪有營房來的自在!
所以此刻當他看到陳遠朝他看過來的時候,拋卻之前的偏見,輕輕的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而騎行于對面的陳遠,見到騎術如此精湛的徐寧,心中也是頗感投緣,對于徐寧之前的惱怒之心,則是開始變得越發淡薄起來。
天津衛南面城門。
旁人想要出城絕無可能。
但是陳遠親至,自是沒有絲毫問題。
到了城門近前的他,說明來意之后,一眾城門守衛就慌不迭的打開城門,放任陳遠和徐寧兩人離去。
此次奔馳的速度,倒是明顯比在天津衛城之中慢上了許多,原本跟在后面的徐寧,慢慢追上了前面的陳遠,和他并駕齊驅的同時,開口對著陳遠說道:
“陳大人,經由方才的南門,還有之前本官所進來的北門,從您手底下的這些兵丁來看,您在這治軍方面,倒是也頗有建樹啊!”
陳遠聽聞到徐經的褒獎,心中欣喜異常的同時,面上卻沒有露出分毫,裝作一臉淡定的他,開口沖著旁邊的徐寧說道:
“本官蒙受皇恩,怎可心生懈怠,再加上太子殿下身居此處的緣故,本官更是謹小慎微,可是誰曾想到,就是這般,還……”
陳遠說到這里,又想起那些可惡賊人的他,神情明顯變得低落之余,后續的話語,更是再也說不出口,千言萬語到了嘴邊之后,僅僅只是剩下一句嘆息。
“唉!”
同行的徐寧,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調動的他,根本就不知曉他們來到這天津衛城的真正緣由。
所以此刻的徐寧,見到陳遠這般模樣,頓時露出了一個疑惑的神情,稍稍沉吟了幾息之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詢道:
“敢問陳大人,究竟是何般事情,竟然讓您這般神情,若是兄弟能幫得上忙的話,您不妨說出來,讓兄弟幫你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