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諸多太醫皆是搖頭。
一般而言,不同種類的藥物搭配在一起,或有更好的療效。
至于單一的一種藥物,自也可以治病,只不過效果可能會差一些。
如眼下,寧遠將那白色粉末與水混合在一起,便可治療酸水過多了?
有人低聲開口:“啟稟陛下,臣未曾見過此藥……只不過臣知道,是藥三分毒……”
這一下,倒是令得弘治皇帝的心提了起來。
酸水過多,自是容易治的。
可太子妃懷有身孕,一些個藥物,便不能輕易使用,這也是令諸多太醫為難之處。
而既然是藥便有毒,寧遠那白色粉末是否也有毒呢?
“先行看看吧。”弘治皇帝沉下一口氣。
沒辦法,太子已然給太子妃喂藥了。
此藥是否有效、是否有毒,等等看便知道了。
朱厚照“喂藥”的速度很輕很慢,太子妃倒也如正常喝水一般,一小口一小口的入胃。
片刻之后,一碗藥喂了下去。
一眾人皆是秉著呼吸,期待又緊張的看著。
藥效,即將得到驗證。
朱厚照忙問:“感覺怎樣?有沒有哪里舒服?”
太子妃夏雪搖頭:“還好,這藥半點不苦,唯有些許澀味。”
眾人悄然放心下來。
且不管如何,眼下看來,太子妃吃了那藥,似乎沒什么反應。
身體無礙,便意味著,對孩子的影響也不大。
然而,就在下一刻,夏雪面色驟變,挪動身軀,噗的吐出一大口酸水。
眾人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藥效發作了嗎?
朱厚照焦急萬分:“雪兒,雪兒,你……怎樣?”
夏雪卻是干嘔著,無法回答,轉眼之后,又是吐出一大口酸水。
張皇后和朱秀榮也湊到跟前,一臉急切,盡力的照顧夏雪。
弘治皇帝著直接來到寧遠跟前,低聲道:“這……藥,可否會要人性命?”
寧遠搖頭:“理論上而言……不會傷害性命。”
弘治皇帝不由得瞪眼。
理論上……也就是說,有可能會傷害太子妃的性命!
“看你干的好事!”
他低聲說著,轉而看向諸多太醫:“眼下,可否再用藥?”
諸多太醫幾乎同時搖頭。
李曉山道:“陛下,藥效相沖,不可輕易再服用。”
弘治皇帝沉默。
這下,倒是麻煩了。
可謂是進退兩難。
先前,未曾服用寧遠這藥,還有七成的希望。
可用了寧遠這藥,一切便只得聽天由命了!
“雪兒,雪兒……你怎樣,你怎樣啊……”
朱厚照急的眼睛通紅,聲音都顫抖著。
夏雪則趴在床榻跟前,不住的干噦,吐酸水。
終于,過了許久,她才長長的吸了口氣,通紅的面色,逐漸變白。
朱秀榮忙關切道:“皇嫂,您感覺怎樣,是否更難受了?”
夏雪長長的呼吸,卻是輕輕搖頭:“無礙的,感覺,倒是沒什么異樣,就是……有點餓了。”
餓了。
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是令得整個大殿為之一靜。
要知道,因為酸水過多,這位太子妃本食欲不振,勉強吃些東西,可惜吃什么吐什么。
而此一刻……竟是……有了胃口!
寧遠的藥,有效!
“快,快去……”
朱厚照說著,忙看向夏雪:“雪兒,你想吃點什么?”
夏雪想了想,虛弱道:“喝點清粥吧。”
朱厚照忙是吩咐下去。
不多時,清粥端來,朱厚照仍舊親自喂給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