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
米魯坐在營帳之中,終于是松了口氣。
不管如何,總算是將諸多將士安撫下去。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時刻了。
反間再反間!
她的大軍之中,有著一些臨近云貴一帶的安南人,但因為語言相近,倒是可以互相交流。
這些人,想來不會惹事鬧事。
而除了這些人,最大的隱患便是那手臂著黃巾的真正安南人了,這些人,是十分危險的。
她這邊得到消息,今晚要過來的哪位大人,據說,是帶著兩萬大軍來的。
呵呵……好戲來了!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一名身著儒衫的男子,走入了營帳。
“無敵天王,你,可還認得老夫?”阮二曉似笑非笑道。
米魯抬頭,卻是笑著哼了一聲:“原來的你,怎地,你可是記恨于我?要報仇嗎?”
阮二曉沒應,看著小桌之上酒菜已然準備好,隨意坐下,輕輕向前靠近些許:“何不請吾……喝點酒?”
米魯攤手,旋即開始倒酒。
一碗酒下肚,阮二曉疑惑道:“你看到我,便沒有絲絲震撼嗎?”
米魯暗自鄙夷。
這狗東西還真夠自以為是的,以為她會因為其從使臣變為出征大將而震驚,卻不知她當時抓了他,只是為了與寧遠演一出戲而已。
于是她冷笑道:“文官帶兵,倒也少見,阮大人還是很厲害的嘛。”
聞言,阮二曉有些不悅。
這米魯的反應,讓他很不開心……竟然半點都不震驚!
老夫身份驟然轉變,竟然一點都不震撼?
緊跟著,他心底便有一股怒氣升起,冷聲道:“你,不能再退了,只能與明軍正面對戰。”
米魯也是一凜:“你要我送死嗎?”
阮二曉反問:“你要逃到升龍城嗎?”
米魯毫不相讓:“你們若不助我,我逃到升龍又如何?”
言語,相當的霸氣。
阮二曉見狀,頓了頓,卻也不好撕破臉。
這女人,是個瘋子,同時手段也十分狠厲。
真要因為他鬧僵了,安南極有可能失去這個助力。
于是他笑了笑道:“天王勿氣,本官這不就是來助你的嘛,你也可以稍稍退一些路程,只不過嘛……本官卻是有一個要求。”
米魯冷聲道:“什么要求?”
阮二曉定定的看著米魯,雙眼不知覺間竟是有些癡了。
這女人,太美。
非是一般女子的美,而是那種柔中帶剛,意氣灑脫之美,教人丹田生火。
于是笑道:“今夜,本官留在此營。”
砰!
話音剛落,小桌直接翻了。
諸多飯菜、酒水,直接砸在了阮二曉的身上。
“你……你作甚?”阮二曉不住的后退,臉色大怒。
“再敢胡說,仔細你的腦袋!”
米魯目光冰冷,與她身后的那桿長槍相輝映,教人不寒而栗。
阮二曉被嚇了一跳,也是不敢多言,慌忙向外走去。
末了,丟下一句:“明日,本官與你共抗明軍。”
米魯坐在原地,任那酒菜灑落地上,仍舊無動于衷,雙眸寒冷。
“若非顧全大局,你這等狗賊,已然死了!”
說著,她拾起那桿紅纓槍,輕輕撫摸,如癡醉一般喃喃道:“好孩兒,且看明日,為娘幫你爹爹……建功立業!”
翌日。
米魯等人仍舊準備繼續逃竄的,可就在清早之時,一行著裝幾乎與他們無異的大軍趕赴過來。
唯獨不同的是,那諸多將士手臂之上皆著黃巾。
換了一身普通裝扮的阮二曉走上跟前,冷漠道:“今日,你等打先鋒,我等殿后,勢必要一擊擊潰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