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勾連,片刻之后,已是燃了大半只船。
船上之人,一些個轉移物品之人跑的慢一些,便被那大火燃著了,慘叫著。
場面,亂作一團。
時間緊促,轉移物品已然來不及了,無奈之下,阮二曉只得下令將火藥等物品投入江中,一些個較輕的物品則盡力向后面的大船、以及岸邊丟。
可因為火勢太大,到得后面,只得直接放棄。
“快,斷開鐵鎖,起錨,起錨,快啊!”
后面的戰船上,阮二曉大吼。
將士們急忙行動起來。
戰船沒了束縛,便隨著水流,緩緩向后退去。
看著眼前完全燃燒起來的頭船,阮二曉紅著眼睛,恨意滔天。
那明軍,不講道義啊!
竟是使用這等陰謀詭計,陰險狡詐,簡直不是人!
“想我阮二曉博學多才,心蘊乾坤,而今,首戰,竟如此失利,可惡啊!”
他咬牙切齒:“明軍,等著吧!等著迎接老夫的怒火吧!”
原本,他信誓旦旦,十分篤定,甚至十分期待明軍走水路。
結果,卻只因為兩只不起眼的小船,遭受了如此之大的損失。
“大人,只損失了一只船,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莫要動怒啊。”有人勸說道。
這話倒是提醒了阮二曉,逐漸冷靜下來。
是啊,卻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假若今日的風再大一些,火勢再旺一些,可以輕易將大火吹至后面的戰船,屆時,莫說只是那頭船了,后面這三十余艘戰船一個都跑不掉。
因為他們這邊所有的船只,都無法掉頭。
想要遠離那燃火的頭船,便只能靠水流的推動,順流而下。
想到這里,阮二曉不由自出的出了一身冷汗。
太可怕了。
一旦所有戰船都被燒毀,那后果……簡直不可想象。
船都沒了,拿什么跟敵人打水戰啊?
“好險啊!”
看著前面十余丈外正在猛烈燃燒的頭船,阮二曉長出了口氣:“也虧得我等撤離及時,那頭船被定在江中無法挪動,若不然頭船再順流而下……”
那就是追著燒了。
燃著的頭船與后面的戰船都隨著水流而下,速度相當,不,那燃著的頭船甚至可能會更快。
接著,頭船點燃后面的第二只船、第二只再點燃第三只……如此往復,所有戰船都會被燒毀。
“也不知那敵軍主將是誰,竟能想到如此精妙詭計,倒也是個人物!”
阮二曉平靜道:“還有,那兩只小船,好端端的,竟可以瞬間燃起來,簡直不可思議……”
話音還未落下,旁邊的一人忽然激動起來,驚恐的指向那燃燒正旺的頭船。
“動,動了……”
“什么動了?”
阮二曉看過去,雙眼頓時睜得老大,滿是駭然。
前面那頭船,動了!
熊熊大火,將那錨與船體燒的斷裂開來,失去了固定物,那頭船猶如一只脫韁的野馬,在這江水之中,順流而下,快速追了上去。
“大大大人,怎么辦啊?”
船上的諸多將士都懵了,牙齒都在打顫,身軀戰栗。
諸多物品糧草,可都在船上呢,一旦船燒沒了,這仗也就沒得打啦!
更大的問題是,一旦阮二曉下令保船,大家伙極有可能被這大火燒死啊!
阮二曉也傻眼了,眼睜睜看著火船快速而來,呼吸都不受控制的震顫著。
但關鍵時刻,已是容不得他多想。
當即,他嚴肅起來,直接道:“將此船拋錨,去下一船!”
沒辦法,只能壯士斷腕了。
將這第二船固定江面,用以拖延時間,至于接下來這第二船的錨會不會斷開……只能看天意了。
大船幾乎是挨著行駛的,在轉移了些許物品之后,第二船直接拋了錨,緩緩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