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之危害,在于盤剝。”
“他們,坐擁大量土地,以此壓榨奴役百姓。”
“百姓勤懇勞作,終年所得,數成糧食,皆送與地主。”
“本官交趾巡按使寧遠,今日特告知如下。”
“四方百姓,皆可斗地主,奪回固有田地,抄其家。”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地主之非法所得,亦歸朝廷所有。”
“凡抄家所得,需立刻上交朝廷,私藏者,死罪。”
“舉報私藏者,得私藏者所得之銀,雙倍!不限人數。”
“非坐擁大量田地者,既少于百畝者,不得私斗!”
“……”
“黃土制其旨,在為民。”
“建黃冊、丈量土地,在為民。”
“望交趾四方百姓,廣告相傳,使民安,使天下興!”
這一份告示,洋洋灑灑。
大多是白話言語,幾乎所有百姓能看得懂,聽得懂。
而隨著告示的流傳,這交趾,數百萬人以及諸多鄉紳,徹底坐不住了。
毫不客氣的說,告示所及之處,一片大亂!
無數百姓瘋了!
諸多鄉紳徹底慌了!
一股暴動的大勢,滾滾襲來,令人熱血沸騰,令人不寒而栗,令人驚悚交加。
“斗地主,拿回屬于我們的田地!”
“大家伙要清楚,我們最大的敵人,非是朝廷,而是地主。”
“他們侵占我們的田地,還要禍害我們,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不答應!”
“朝廷大軍,是來救我們的。”
“巡按使大人,也是來救我們的。”
“弟兄們,親人們,行動起來!”
交趾四處,暴亂起來。
在此期間,駐扎交趾的諸多大軍也跟著行動起來,一股股兵力,被分開,駐守四方。
而在這大勢之下,一個又一個鄉紳被打垮了,一些人甚至因此喪命。
偌大安南,亂作一團。
包括原安南都城升龍,此刻的北江府府城,在諸多百姓的帶動之下,大多數擁有大量田地者,都被斗了。
“冤枉,巡按使大人,冤枉啊!”
這一日,宮殿外面,響起一道哭訴聲。
寧遠走出來一看,微微皺眉,這人,他好像在哪里見過。
“你有何冤啊?”寧遠道。
“寧大人,小的范思齊,小的冤枉啊,您知道的,小的只是行商,本在外奔波,剛回到這北江府,就發現家……沒啦!”那人說道。
“唔……”
寧遠倒是想起來了,當初散播安南閉門稱皇的時候,用的便是此人的商隊。
同時,此人也是那原安南使臣范思南的弟弟。
竟還是個熟人。
他似笑非笑道:“你家可有許多田地?”
范思齊哭的更厲害了:“沒,僅有幾十畝地,那許多百姓只是見我富足,便把我家搶了!”
寧遠逐漸嚴肅起來。
他在告知書上面聲明過,土地少于百畝者,不得亂斗。
結果,還有人敢亂來。
“走!”
當即,他帶上一隊將士,直奔范思齊的府邸而去。
很快,他抓了三十多人,一番審問之后,又抓了近百人,將范思齊大多家產找了回來。
跟著又告知鎮守四方的諸多將士,凡發現亂斗百畝以下者,直接抓起來!
這也是他所能做的極限了。
盡量規避可能因為斗地主被牽連近來的鄉紳。
此一番,他的最終目的是將田地黃土制,五年輪換,以保證所有的百姓都有田地可種,來規避土地兼并。
也是在這斗地主的大勢之下,一波又一波的銀兩,自四方送至北江府。
不過區區三五日,總銀兩就突破了八百萬。
“其中定有私藏者。”
王守仁來了,而且還帶來了一百多名弟子。
寧遠自是極為開心的:“伯安,快來坐,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啊,為師是多么的想念你!”
確實十分想念。
單靠他自己,短時間內自是無法建立黃冊、丈量土地的。
王守仁一來,還帶了諸多弟子,簡直不能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