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寧遠與那些佃農說了什么,但佃農后退,便是好事。
此等感覺,簡直比行軍打仗,逼退敵軍,更令人振奮。
因為這些佃農,雖非敵軍,卻比敵軍更加可怕。
敵軍來了,朝廷這邊還可以打,可以動用諸多將士、火器,狠狠的痛打一番。
但,對于佃農,這些大明子民,朝廷,不能出兵啊,只得龜縮著。
憋氣,又無力。
而現在,佃農,又退了!
“卻不知那小子能否勸說佃農,不再告狀。”弘治皇帝有些擔心,又有些期待。
呼啦啦!
北風大作!
尤其在城頭之上,冷風如刀,刮裹著皮膚。
可弘治皇帝卻渾然不覺,定定的看著前方。
終于,又過了大半刻鐘,那諸多佃農還是停頓下來,而后同時跪地,再度高聲吶喊,告御狀!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寧遠,能再度勸說佃農倒退,以至于離開嗎?
一側,劉建微微皺眉。
他大概看出來了。
可能是寧遠對那些佃農有恩情,借著恩情的緣由,迫使那些佃農倒退。
此法,倒是暫時緩解了京城的壓力,但恩情,總有用完的時候啊!
用完了,那些佃農跪在遠處,繼續告御狀,朝廷這邊,便能置之不理嗎?
“陛下,或可趁此機會,令行他法!”
劉建低聲道:“臣以為,可分批次召見這些佃農,分化之后,再行勸說,曉以情理以及朝廷大策。”
弘治皇帝卻是沒有作聲,持著望遠鏡,認真看著。
前方。
寧遠看著再度跪下的諸多佃農,沉了口氣。
恩情,用完了啊!
不過,目的,也達到了。
他斜瞥,觀察四方,見沒有探子以及外人,緩了緩,平和的開口。
“你等告御狀,為了什么?”他問。
“為了一個公平!”
帶頭老者道:“何以交趾百姓便可以均分田地,我等,卻不行?我等,便不是大明百姓嗎?寧大人,勞煩您離開吧,大家伙,只有這一次機會,不可能退去的!”
聞言,寧遠卻是笑了。
“我等,立下一個約定吧,但記得,要保密,不得對任何外人提起!”
“聽好了,你們,要一個公平,對吧?”
“好,我寧遠此日此時此刻,便以個人聲譽作保,在明年耕種田地之前,給爾等一個公平!”
“你們不就是要田地嘛,我給你們!”
“現在,你們可以商議一下,記住,我以聲譽作保。”
寧遠說道。
話音落下,下方一陣悸動。
誰也沒想到,這位寧大人先后兩次以恩情逼迫大家倒退,其目的竟是……要給大家一個公平?
這……可能嗎?
許多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寧遠。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朝廷,除了交趾之外,其余地方很難均分田地的。
在這種前提下,除非皇帝陛下嚴正承諾大家,才能作數。
而眼前,卻是這位繁昌侯大人,當朝駙馬!
這位大人的聲譽如何?
在這大明,在無數普通百姓心中,定是極好的。
那么,這位大人以聲譽作保之事,便是可信的!
大家伙,當真有希望均分田地?
一些人商議起來。
城頭之上。
眼見前方一陣寂靜,百官這邊倒是急切起來。
看這架勢,那寧遠,怕是與諸多佃農談不攏了啊!
這也就意味著,當下的佃農告狀危機,并未解除。
“陛下,劉公方才的言語,十分有理,或可考慮將佃農分化,再行勸告。”謝遷和李東陽先后開口。
眾多佃農,太可怕了。
這些人,強行進城告狀、亦或是通過其他方式訴諸冤屈,朝廷這邊都有無數辦法處置。
但,這些人偏偏十分老實。
三萬余人,跪在城外,跪在風雪天中,以一種最為質樸的方式,共同告狀,逼迫的偌大朝廷,毫無辦法。
而現在,佃農倒退兩里路,正是解決麻煩的好時機。
最起碼朝廷的臉面,稍微過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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