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可就前功盡棄了。
很快,在幾個隨從的聯絡之下,日落之前,六七十位鄉紳集結于王家府邸。
王希霸很是熱情的接見劉健等人:“歡迎各位大人。”
劉健點頭,來到府邸后院。
此一刻,一個個臨時的營帳搭建起來,燃了篝火,菜品什么的也都準備好了。
劉健等人分兩桌落座。
簡單的一番寒暄之后,劉健捋著胡子道:“本官知道,你們,可能都是被那繁昌侯脅迫的,對吧?”
王希霸看了看,沒有作聲。
倒是劉員外,笑了笑道:“大人,您這說的什么話,寧大人愛民如子,怎會脅迫大家伙呢,是吧,王老爺子。”
這事若是追溯源頭,他和幾十名鄉紳確實被脅迫了。
可到了后來,干系到兩稅并交,本著不能只是大家倒霉的原則,王希霸等未被抓的鄉紳也得拉進來啊,而后風風火火的佃農鬧事便出現了。
王希霸跟著點頭:“不錯,一切都是大家伙自愿的,未曾受到脅迫,大人您多慮了。”
劉健等幾人相視一眼。
這事……不大對勁啊!
他們很清楚,那劉員外先前是被脅迫了,可這姓王的鄉紳,并未入獄,也就不會被威脅,為何也替那寧遠說好話啊?
難道寧遠又動用了其他手段,威脅了所有鄉紳?
李東陽按捺著,笑道:“你們,不用怕,我等此番前來,就是為了遏制那寧遠的,寧遠雖是不錯,可畢竟是年輕人,也會有犯錯的時候嘛。”
謝遷補充道:“不錯,攤丁入畝干系甚大,豈能輕易施行?我等會阻止寧遠的,你們放心吧。”
他們并未提及攤丁入畝侵害鄉紳利益之事,都是明擺著的。
隨著話音的落下,簡陋的營帳中寂靜下來。
諸多鄉紳面面相覷。
劉健見狀,放心下來。
不出意外,這些鄉紳估摸著會對他們感恩戴德,并且痛訴寧遠的罪惡行徑。
而只要這些鄉紳站在他們這一邊,便可輕易的阻止攤丁入畝了。
“明日勸說了寧遠,連夜趕回,便在宮外跪著認罪吧。”劉健暗暗想著。
此一番,為了社稷安穩,他們不惜抗旨,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前來阻止寧遠,后果,也定是十分嚴重的。
陛下仁慈,未必會動刀子,可罷官卻是難免的。
劉健感慨萬千的想著:“對錯與否,留與后世人評說。”
院落之中,安靜了許久。
諸多鄉紳不斷交換眼神,最后都變得堅毅起來。
李東陽見了,平和道:“接下來怎么做,想來諸位都清楚了吧,這就好,明日,我等便會勸說寧遠。”
有些事不能說的太清楚。
比如,他們想讓這些佃農反抗攤丁入畝,這能說嗎?
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而就在劉健等人以為此事已穩妥之時,劉員外與王希霸幾乎是同時開口,跟著倏地扭頭對視,最終王希霸認慫,沖著劉員外扭頭,讓出了說話的機會。
劉員外站了起來,試著道:“幾位大人,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們反抗攤丁入畝?”
卻是直白的說了出來。
劉健等人便有些尷尬,正準備應下,卻見劉員外一巴掌拍在了桌上,一股子浩然正氣,澎湃欲發!
“幾位大人,你們……不用再試探了!”
“朝廷推行攤丁入畝,是為了無數貧苦的佃農著想。”
“佃農們……疾苦啊!”
“他們沒有地,卻還要交大量的稅,這合理嗎?這不合理!這公平嗎?這不公平!”
“再看攤丁入畝,固然會損害地多的大家伙的些許利益,可這重要嗎?這不重要!”
“大家伙收入的多,交點稅怎么了?”
“眼睜睜看著諸多窮苦佃農因為大量的賦稅,哦,沒有賦了,陛下萬歲,佃農們日子艱苦,嘗有易子而食之事發生,何其慘烈?”
“大家伙雖為鄉紳,可眼睜睜看著佃農受苦而無動于衷,那還是人嗎?”
“那還是人嗎?”
最后一聲,劉員外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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