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儀式,其實是一種超高難度的基因改造手術。
由于宗教原因,故冠以“涅槃”之名。
這種手術,后遺癥很小,且能大幅提升潛能,甚至可以幫助覺醒者打破基因迷鎖,邁入超脫者的領域。
唯一的缺點是,失敗率高得嚇人。
失敗的后果非常殘酷。
輕則全身癱瘓,重則當場橫死。
雷奧主動提出進行涅槃儀式,彰顯了他對教宗的忠誠,以及守護教廷的決意。
教宗召見雷奧,本就是為了這件事。
然而此刻卻陷入了遲疑。
因為他能感受到,對方的一腔赤膽忠心。
“你想清楚了嗎?”
盯著雷奧的雙眼,教宗肅然道:“涅槃儀式是對施術者和受術者的雙重考驗,成功的概率并不高,除非迫不得已,很少有人主動要求去做。”
“除了我,沒有更加合適的人選。”
雷奧的語氣冷靜異常:“雖然眾神會已經分崩離析,可是在它的尸體上,一個更加強大、更加恐怖的敵人誕生了,他們與我們隔著一灣海峽,隨時會發動報復性攻擊,我們不能束手待斃。”
“你說的對,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
教宗點點頭,旋即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傳播吾主榮光的道路上,總是布滿荊棘,我不怪德米里奧自行其是,只怪他沒有提前告訴我,導致我們如今的局面十分被動。”
聽教宗提起前任紅衣樞機,雷奧神情頓時變得慎重了些。
按理說,他應該選擇置身事外,絕不參與大人物之間的爭斗。
但鬼使神差的,他忍不住替對方辯解道:“冕下,其實事先沒有任何人能夠預料到,我們會敗得如此之慘。”
教宗淡淡瞥了雷奧一眼,不置可否。
雖然未曾親自參與那場戰爭,但是教宗知道的東西,比雷奧這個當事者更詳細,更全面。
因為他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可以與白鷹聯邦大統領、蒼穹聯盟兩大首腦交流。
收到壞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就跟大統領和凱撒通過話。
德米里奧確實沒犯什么錯。
作為紅衣樞機,派遣圣堂參戰,本就在他的職權范圍內。
如果聯合部隊勝利了,那么他的人生履歷上,必定會添加濃墨重彩的一筆,并且成為下一任教宗的有力競爭者。
可是誰讓聯合部隊失敗了呢?
教廷失去了斯菲爾德這位首任圣騎士以及一大批歸來者,威望受到嚴重沖擊。
歐洲諸國議論紛紛,一些反對教廷的勢力蠢蠢欲動。
接下來,教廷面臨的局面,比以前要艱難得多。
正如雷奧所言,雖然眾神會倒下了,但一個更加強大、更加恐怖的敵人已經出現。
教廷本可置身事外。
造成目前這種困境的罪魁禍首,就是德米里奧!
他不背鍋誰背鍋?
成年人的世界,不問對錯,只講成敗!
“雷奧卿,你真的決定進行涅槃儀式嗎?”
諸多思緒閃過腦海,教宗并未向雷奧解釋,而是把話題拉回正軌。
“是的。”
雷奧毫不猶豫道:“冕下,我意已決,請您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