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帶著池芫到學校對面，坐公交。
“坐過么？”刷了兩下公交卡，司機就發動車子，沈昭慕見池芫笨拙地沒站穩，立馬伸手，扶住了她胳膊。沒有松手，扶著她在后面找了個位子坐下，忽然冷不丁問。
原身是個出門都有專車接送的千金大小姐，再不濟也是打車，長這么大還真沒坐過公交，地鐵都沒。
但是池芫不是啊，她做了那么多任務，怎么可能沒坐過公交？
于是她收回故作打量車廂的滴溜溜的眼睛，梗著脖子道，“當然坐過了！”
沈昭慕聞言，眼底飛快劃過一絲笑意，沒有揭穿，只是看了眼池芫像個孩子一樣好奇地扒著窗戶看向外邊的動作。
“窗戶臟。”
開口卻又是潔癖犯了嫌棄的三個字。
池芫：“……”狗東西！
她將手收回來，忽然，惡作劇的心思起來了，飛快地用自己扒過窗戶的手拍在沈昭慕干凈的手背上。
在對方一瞬僵直的沉默中，挑釁頑劣地咧嘴齜了下牙，笑得一臉討打。
沈昭慕：“……”
算了。
額角微微抽了下，他老成地吐了一口氣，自我麻痹安慰地想著，不和腦子笨的人計較這點了。
“surprise！”
兩人到了沈昭慕家門口，剛摁了門鈴，門就開了，穿著圍裙手里舉著鍋鏟，滿臉笑容的沈媽媽就映入眼簾。
她夸張興奮的動作表情，卻根本沒嚇到門口兩人。
池芫尷尬地笑了下，舉起手打了個招呼，“阿姨好。”
怎么辦，婆婆有點過于可愛！
“菜糊了。”
沈昭慕嘆了口氣，表情有些無奈，出聲提醒他這個迷迷糊糊的老媽。
沈媽媽一聽，鼻子動了動，忙變了臉，“呀，我的菜！慕慕，你先給芫芫拿飲料，帶她在客廳坐會。”
踩著拖鞋就急匆匆趕回廚房收拾殘局，還不忘叮囑沈昭慕照顧池芫。
沈家的房子是那種歐式文藝偏冷的裝修風格，客廳墻壁上掛著畫，池芫乖乖坐在柔軟的白色沙發上，好奇地打量客廳的裝潢擺設。
“你們家挺大的，還很漂亮。”
她稍微看了一眼后，收回視線，看向沈昭慕，笑盈盈地夸了句。
“沒你家大。”
沈昭慕卻是想到池芫家的別墅，大概兩個他家這么大。
“大有什么意思？”池芫撇了下嘴角，不以為然地抱怨了一聲，“家里就我和保姆，我爸那個人一年能在家待十天半個月就算不錯的了。那么大的房子，冷冷清清的，沒意思。”
這不是沈昭慕第一次聽池芫提及她爸不在家，房子大冷清了。
他想，自己是能理解這種感受的。就好比小的時候，爸媽總是忙著做實驗，到處飛跑去講座，他被送去外公家，被外公養大……
再后來他懂事了，也就不覺得有什么了。
但很小的時候，他渴望父母回家的那種感覺，記憶猶新。
女孩子，可能更需要陪伴些吧。
所以池芫學壞，頑劣，想要引起大人的注意，說白了，就是個別扭的孩子。
尋思到自己居然會因為池芫這么幾句抱怨就產生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應該算是憐惜的情緒。
“吃水果么？”
兩人坐在沙發上，池芫說完就玩手指頭去了，沈昭慕咳了聲，覺得有些尷尬，眼神左右躲閃后，開口問道。
池芫正想著怎么找話題呢，就聽見鋼鐵直男沈昭慕主動問她吃不吃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