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這一年來,四國發生了三次戰亂,最終,北國一舉攻下了東西二國,成了當仁不讓的大國。值得一提的是,三次戰亂,前兩次都是鎮南大將軍沈昭慕領兵打仗,將蠢蠢欲動并且暴政不止的東國,以及淫亂荒庸的西國皇室推翻,直搗皇都——但北國皇后以仁義為首,勸諫北國皇帝,反可殺,降者留其性命。凡是皇室無辜者,尤其是皇室公主,妃嬪,最后都被北國皇后好生保護下來。而鎮南大將軍所到之處,戰無不勝,卻勒令屬下不得欺百姓,辱婦孺。是以,北國帝后的仁義名揚天下,沈昭慕的英勇也舉世聞名。只是,唯有南國在這樣紛亂的世道中,保全了下來。原先,南國老國君賊心不死,派人刺殺北國皇帝和大將軍沈昭慕,但大將軍之妻——南國嫡公主替丈夫沈昭慕擋了一刀,香消玉殞。大將軍消沉了小半年,在愛妻墳前守了百日后,才重新披甲上陣。北國皇帝首先欲南下,鎮南大將軍卻當殿前拒絕帶兵上陣,說自己此生都不會帶領鐵騎踏入愛妻國土一步。帝王大怒,將其打入大牢,褫奪兵權封號,后來還是新入主后宮的皇后以及大臣們求情,帝王才同意饒其性命——卻有一個條件。若沈將軍能在一年內,取東西二國暴君、昏君首級,便答應暫且不南下征伐。所以沈大將軍沒日沒夜地作戰,且不像從前那般所到之處鐵血鎮壓殺戮,而是先禮后兵。居然短短半年時間,收復北國失地不說,真的做到了替帝王取下東西二國君王首級。自此,他的戰名流傳百世。只是,人們說,大將軍看起來沒那么冷血殺伐,卻也不再見他笑了。所有人都知道,沈大將軍痛失愛妻,有人流傳出將軍夫人——也就是那位美貌驚天下的南國明珠公主的畫像,只覺驚為天人,隨后感慨紅顏薄命,十七歲芳齡便香消玉殞。而沈大將軍再不娶妻也不納妾,不管多少女子撲上來,他都不看一眼。他劍上有一塊玉玨,傳聞是那位公主的配飾。他主動請辭“鎮南”二字封號,上交兵權,所帶的鐵騎也交給了副將帶領。在平定東西二國的戰亂后,南國國君也病死在第三次戰役中。太子即位,第一件事便是向北國遞交求和書,從此兩國達成五十年止戰友好往來的協議。北國皇帝為表嘉獎,特許辭官的沈大將軍作為這次遞交國書的使臣,出使南國。沈大將軍欣然應下。出發前一日。薛御攜柳傾歌微服私訪,出現在將軍府中。一年時間,阿碧嫁人了,嫁給了曾經的李副將,如今的驍勇將軍。沈昭慕顧念她是池芫生前最信賴的侍女,幾乎以半個公主的規格,給了豐厚的嫁妝,準許阿碧以他義妹的身份,從將軍府出嫁。薛御這一年來,少了些鋒芒,多了幾分從容與寬和,這當中不乏他終于得償所愿娶了柳傾歌又匡扶了社稷強盛了北國的緣故在。而他也能和沈昭慕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喝茶聊天了。“沈將軍。”薛御領著柳傾歌,夫婦二人琴瑟和鳴,恩愛如初。他低低喚了一聲正在亭子中燙著酒等侯二人的沈昭慕。“陛下,娘娘,請坐。”沈昭慕頭發束起,穿著尋常的袍子,英俊的臉上平添了幾分滄桑,眼里也多了幾分沉穩祥和。他請帝后坐下后,給二人倒了酒。“你這大半年在外打仗,幾乎沒回來過,一回來就是去她的墳前枯坐,朕想見你都難。沒想到再見是你辭官的早朝上。”薛御接過酒杯,搖著頭,有些感慨和無奈地說著,“大忙人明日就要出使南國,再見不知何年了,朕只好不請自來。”柳傾歌溫婉地笑著搖頭,“沈將軍莫要聽陛下玩笑,他啊,嘴上抱怨你年紀輕輕不肯繼續報效國家,實則心里……早就將你當自己人了。”這話倒是不假,剛登基那會,薛御忌憚沈昭慕兵權重握,又對柳傾歌愛慕的事,實在是無法推心置腹。但一年時間,他看著沈昭慕為了池芫的死,消沉寡言,又看著他為了池芫,重新振作,替他平定戰亂。功不可沒,卻又沒有野心。因為他的心早就死了。要不然薛御也不會同意沈昭慕辭官,一個心死了的將軍,或許更能成為一把利刃,但薛御被柳傾歌感染,也漸漸懂得仁者天下,帝王當愛民如子,當體諒臣子之不易。“陛下和娘娘的恩德,臣,感激不盡。陛下放心,不論臣身在何方,永遠都是北國人,永遠效忠北國。”沈昭慕斬釘截鐵地回著。薛御便徹底放心了。柳傾歌在一旁忍不住埋怨他。“我就說,就算為了池芫,沈將軍也不會背叛北國,你還輾轉難眠的。真是小心眼了。”被愛妻促狹,薛御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咳了聲。“是朕小肚雞腸了。”年輕的帝王,卻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狹隘。隨后,他看著寡言斟酒的沈昭慕,忽而敲了敲桌面,喊了他一聲。沈昭慕抬頭,不悲不喜地看著他。“南國新君為了表明誠意,前段時間,將抓到的朕安插在他皇宮中的細作給放了。”他說著,勾了勾唇角,有些賣關子地開口,“這些細作中,有一人曾伺候過一個常年臥床的病美人,說起來,南國新君金屋藏嬌這事,在南國皇宮已是不爭的事實……但怪就怪在,原以為是一樁風流韻事,朕的線人卻發現,池溯從不留宿那美人寢宮,還將那美人藏在明珠閣中。”薛御前面的話沈昭慕不過是聽聽,沒什么反應,但聽到后面“明珠閣”時,瞳孔微微一顫。一眨不眨地望著薛御,“然后呢?”“然后——”薛御見他總算有了點人氣兒,不禁神秘笑笑,“線人說,那位病美人都以面紗示人,據說是胸口有舊疾,極為柔弱,池溯將她寵得跟眼珠子似的,有妃嬪去挑釁,還沒揭下面紗,就被池溯命人拖出去杖斃了。”他瞇著眼,“這么寵愛卻又不臨幸,還住在明珠閣,朕想,這當中難不成有些咱們不知道的隱秘?”沈昭慕忽然站起來,疾步走出去。“傾歌啊,你說,這世上有起死回生這碼事么?”薛御瞇著眼目送沈昭慕急匆匆出去的背影,不禁悠悠地問。柳傾歌看著面前熟悉的花紋的酒盞,輕輕彎了彎嘴角,好一會才道。“不知道。”“但我信,有情人,終是不舍分離。”薛御搖著折扇,笑了,“倒也是。要不然,哪有這么巧就叫咱們窺探秘密一角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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