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報價就這么多，嗯，相信我，這是預算……”
男人躲在角落打電話，掛了電話后，他點了一根煙，吸了幾口，煙霧熏染下，一雙眼睛帶著幾分渾濁和滄桑。
將煙蒂扔到垃圾桶中，他彈了彈西裝上的褶皺和煙灰，刪除了剛剛的通話記錄，然后回到公司大樓。
與此同時，對面一輛車上，沈昭慕坐在后車座上，手中的煙明明滅滅，一雙死氣陰冷的眼睛收回，半晌，冷笑了聲。
“走吧。”
高特助驅動車子，駛離。
競標這天。
池芫昨天直播了四十分鐘就關了直播睡覺了，她的粉絲還是寥寥無幾，多以顏狗為主，所以彈幕都是些跪舔顏值說騷話的。
有的說得下流了，池芫眉梢輕擰，便當作看不見，隨后屏蔽。
知道大佬要帶她出席競標會，她專門起了個大早，敷面膜護膚，還沒開始化妝呢，那邊劉阿姨就敲門問她起床沒。
“起啦——”
“池小姐，少爺讓您十五分鐘內收拾好，說是讓高特助帶您去做個造型選衣服。”
嗯？做造型？選衣服？
不就是個競標會么？又不是什么酒回晚會。
池芫懵逼沒答話，劉阿姨估計也猜著她在疑惑什么，便笑著道，“池小姐帶的衣服不多，少爺是擔心您不好意思，便做主……”
他會擔心她沒衣服穿么？
呸！
池芫在房里翻了個白眼，他那是怕她給他丟人了好吧：）
不過劉阿姨這么挽尊了，她只能順著臺階下，用甜美的聲音回著，“那真是太謝謝沈總了。”
本著白做的造型白給的衣服不要白不要的道理，池芫在跟著高特助去選名牌裙子時，毫不含糊地沖著原身買不起的店去。
專挑主打新款。
高特助是個年輕瘦高的男人，話不多，還容易害羞——這是池芫發現的，只要她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問他什么，他就臉紅！
此時，見池芫沒心沒肺地選著幾萬塊的裙子，不由想到調查到的她的境況……
便上前一步，低聲提醒她，“池小姐，總裁說……今天這些費用，記在您賬上。”
一句“記載您賬上”，叫池芫眉開眼笑地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穿上漂亮昂貴裙子的臉，立馬垮了下來。
聽聽，聽聽，這還是人說的話嗎？
沈昭慕這死摳的性子，是從奸商骨子里傳到了上個位面又傳到了這個位面繼續發揚光大了是吧？
她沒了試衣服的心情，直接往沙發上一坐，拿起導購給她倒的水喝了一口，對著站她面前一臉無奈的高特助，無比真誠地道——
“我忽然覺得，我那一兩百塊的裙子也不差，高特助你覺得呢？”
“……”
高特助擠出一個尷尬的笑來，“是不差，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就是沈大佬不滿意唄！
他不滿意就給她買啊！她沒錢，不買！
“池小姐，總裁的意思是，等您賺了錢了，再還給他，也不遲的。”
大概是怕池芫真的甩臉走人，穿著自己的衣服跟沈昭慕出席競標會，高特助忙解釋著說。
池芫嘴角一勾，抱著手臂往后一靠，挑眉間，無端的多了一股惑人風情，“哦？那有期限么？我現在一窮二白，等我賺錢還他，大概半年以后的事了。”
說著，還攤攤手，做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來。
高特助哭笑不得，“那就半年后吧。池小姐，您繼續選，我們選好了衣服，還要趕緊去做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