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走出餐廳那一瞬，伸手，摸到了臉上的眼淚。
有些怔愣。
是原身的眼淚。
悲傷的，不甘的，還有憤怒的，憎恨的，到頭來，統統成了釋懷，隨風散去。
路邊。
沈昭慕蹙眉，看著站在餐廳門口，面無表情卻無聲地落淚的女人，薄唇輕輕抿了一下。
“打電話她，讓她上車。”
高特助忙撥通了池芫的電話，“喂，池小姐，剛我和總裁……看到新華路這邊有個人很像你，請問你是在這邊么？”
這回，高特助無需沈昭慕提醒，就自覺地編故事。
果然，總裁看他的眼神都友善了不少。
明明是別墅那邊的劉媽打電話說池小姐的生父尋上門來，都驚動了保安，池小姐無奈帶著對方離開小區。
總裁一聽，手頭上的文件簽得飛快，然后問他，順不順路接池芫，不順路就算了。
他也不是很閑。
高特助當時的表情相當的夢幻。
他心里一排排彈幕飛起，心想著總裁這么在意池小姐還不肯承認，都不知道人池小姐在哪里，怎么知道順不順路？
但他是多貼心的下屬啊。
“順，非常順。”
怎么不順？就算一環開去五環，也能順。
池芫接到高特助的電話聽他說完，還有些驚訝，這也太巧了？
沈氏集團不是在正市中心么，離這家餐廳……
是開了幾圈車兜風了嘛。
她忙抹了抹眼淚，擠出笑容，同時朝著對面的車子看去。
“啊，真巧，是我，我正在路邊等車。”
高特助從善如流地接了這話，“池小姐，我看到你了，總裁的車就在你對面，你過個馬路上車一起回去吧。”
池芫這時也認出了對面那輛低調奢華的豪車，等綠燈后，才走人行道過了馬路。
輕輕敲了敲車窗，高特助將車窗搖下來。
就見池芫雖然眼角有些紅，但面上看起來已經好很多的樣子，笑著道謝，“高特助，真是麻煩你和大佬了，你視力真好，這么遠都看到我了。”
她說者無意，聽者卻有心。
沈昭慕冷冷地掃了一眼她的眼睛，“坐后面，別影響他開車。”
眼神明晃晃地寫著“你怎么話這么多”的嫌棄。
池芫撇了撇嘴角，放棄了副駕駛座。
乖乖朝后車座走去。
彎腰上了車，她瞧見沈昭慕一身黑西裝，臉色冷冷的，表情很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話的好。
唔，算了，沒心思逗他，還是安靜點好了。
于是，等著某人和他開口吐槽幾句或者抱怨兩聲啊訴苦之類的沈大佬，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看了他一眼后，就別過臉，看向車外。
只留給他一個后腦勺。
“……”
他微微咬了下后牙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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