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原本想喚名字，但他卻想起來自己不知道那丫鬟叫什么。
池芫這會便將頭發在床上來回蹭了幾下，弄出雞窩頭的形象后，故意做出迷迷瞪瞪的樣子，進屋來。
“莊，莊主，有何吩咐？”
沈昭慕掃了眼丫鬟這一言難盡的形象，也沒嫌棄，只是平靜地問道，“我幾時睡下的，你可聽見有什么人進出？”
問完，他又覺著懊悔，問這么個丫鬟有什么用，還是得問他的暗衛。
暗衛守在院子外，自己有沒有出去，不會不知道。
“莊主吃完飯就打坐，沒一會，奴婢就見莊主‘咚’地一下倒床上了，奴婢還以為莊主受傷了，結果一看，是睡著了。就替莊主脫了鞋子，蓋了被子……
沒有人進出啊，奴婢守了夜，實在是困極了才睡了一小會。”
是這樣……
“傍晚的飯菜——”他忽而冷冷地瞇著眼，想起自己沒戴面具，忙找了一圈，還是池芫機智，給他將枕頭下的面具拿出來。
“飯菜？莊主沒吃完的我給倒了，吶，莊主您的面具……莊主您長這么好看干嘛要戴面具啊，奴婢瞧你睡覺時磕著不舒服，就給您取下來了，嘿嘿。”
沈昭慕忍著脾氣，到底沒有對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發作。
“以后少自作主張。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內室。”
池芫呆呆地望了他一眼，然后摸了摸鼻子，“哦，好的，莊主。”
“行了，你繼續睡吧，午飯時我再回。”
沈昭慕穿好鞋子后，洗了洗手和臉，打算梳下頭發就去藏經閣找白鶴。
“要不要奴婢給莊主束發？奴婢手藝很好的，我爹都夸我呢！”
得益于從前的位面當過宮女，她的確很會束發。
這丫鬟真是又呆又不會看眼色。
沈昭慕無奈，也沒有生氣，只是平淡地說了句，“那你來。”
他現在身上還沒有勁兒，大概是太久沒睡覺，乍一睡著，他渾身都酸軟不適。
這樣下去可不行，不過，只要證實了他睡著后，影子沒有出現，是不是可以采取一些措施，他既可以睡覺，也可以避免影子出現搗亂？
他有心事，也就沒留意池芫了。
是以，等身后傳來她的一聲“好了莊主您看看”，他才回過神來，看了眼模糊的銅鏡中，倒映的自己的模樣。
“嗯，不錯。”
的確是比他自己束得要更整潔美觀些。
不過他也不會夸人，只是點了下頭，便起身。
“你去休息吧。”
干巴巴丟下這句后，他就去找白鶴了。
池芫在他走后，沖他背影做了個鬼臉：只是不錯？姐這按摩、束發、做飯的手藝都便宜你了，還不給點好感度獎勵！
虧了。
肉沒吃到，還將沈莊主放出來奴役她，怎么想都是她虧了。
“沒有中藥？”
在白鶴給他摸過脈后，沈昭慕收回手，眸子里劃過一絲驚喜。
“我問過暗衛，我確實只是睡著了，沒有外出。”
白鶴卻看著他，“確定？不是我說，你還是屋中放一個靠譜的人守著，這樣你也能休息下，我看你今日的脈搏總算是正常了些。不過還不夠。”
聞言，沈昭慕也嘆了一聲，“妖女遲遲沒有下一步，我大哥那邊又盯得緊，我若是松懈了，將影子再放出來，不說江湖，至少埋劍山莊是要大亂的……”
白鶴洗著手，聽了他這話就翻白眼。
“你又不是救世主，這么累干嗎？依我看，不行就將伏羲劍拿出來，誰來砍誰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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