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定定地看了一眼，忙別過了視線。
“不敢。”
斟酌著，以下屬該有的口吻回著話，但那張臉卻寫著“下次還犯”。
池芫白他一眼，心想這家伙就是表面扮演了小護法，實際上這討厭的老古板氣息一點都沒變。
“你給我洗。”
將池芫直挺挺地放進木桶里，沈昭慕已經顧不得這浴桶是他的了，大不了她用過后，他換一個好了。
池芫手及時拉住放下她就要走的男人，霸道地命令著。
得益于背對著她，沈昭慕可以放肆地表現出他此時的冷淡和隱忍。
他嘴角抿得死死的，額角開出一個十字花來，恨恨地看了眼給她解開穴道的那只手——
善用點穴，謹慎解穴。
“給你打水去。”
他憋屈地吐出幾個字，然后將她的手輕輕拂開，拂……不開。
無奈嘆氣，“別引來山莊內弟子。”
這句話果然奏效了，女人嫩白的手指緩緩松開他那被她抓著皺巴巴的衣裳。
沈昭慕走出去，咳了聲，喚了暗衛，后者行走無聲，不多時就從廚房提了一桶燒好的熱水，以及一桶井水。
遞給沈昭慕時，寡言恭敬的暗衛，不禁好奇地掃了眼沈昭慕。
似是在判斷眼前這人是莊主還是……莊主的影子。
抵擋不住暗衛這眼神，沈昭慕自己都覺著荒唐，居然給那妖女提洗澡水……
還讓自己的手下看到了。
他語氣低沉，“是我，繼續藏好，盯著內外動靜。”
暗衛聽這個口吻，便確定了，拱手。
“是。”
一瞬消失不見。
沈昭慕這才覺著松一口氣，微不可聞地呼了一下。
然后認命地提著兩桶水，回臥房，進凈室。
所幸有簾子遮住，他將木桶放到簾子一側，垂著眼，絕不亂看多看。
“你倒，我不想提重物。”
池芫聲音慵懶，像個女皇似的，吩咐著男人干活。
沈昭慕下意識想說不，但轉念又遵從自己現在的使命，低垂著眼，直接將冷水倒進去。
果不其然，“啊——”
女人被淋到，井水很涼，她短促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剛要發作，沈昭慕又用水瓢舀了一瓢熱水，嘴角不自覺勾了勾，“當心，要加熱水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立時響起，他猜，妖女是嚇得從浴桶鉆出來了。
便放心地將熱水倒進去，舀了數瓢后，將水瓢丟回木桶中，“我去外邊等。
語畢，提起一旁的裝井水的空木桶，轉身就要走。
一雙嫩藕似的手忽而自后伸出，攬住了他的肩，那手如蛇似的下滑。
沈昭慕身子一緊，目光落在一只手手臂上那淡粉的劍痕上，眸光微閃。
也就是這一瞬的怔忪，給了女人可趁之機。
“噗通——”
他被強行拉著往后一倒，下意識想翻身抽離，卻被死死地抱住脖子拖下了水。
“嘩啦”水聲一響，浴桶中的水四濺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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